电梯上行。
“霍小姐，杨生究竟想找我谈什么，你应该知道吧。”
安静的电梯中，突然响起袁华的声音。
霍文希笑了笑，“杨生的想法我当下属的怎么可能知道。”
袁华看了她一眼，随口回了句“也对”就闭口不谈。
一直到杨守城所在的楼层。
“请跟我来。”
刚走出电影，就看到杨守城带着人欢迎袁华的到来。
“这好像是我们第二次见面？”
面对摆出一副慈眉善目老人模样的杨守城，袁华轻笑道，“应该是第三次了吧。”
“是这样吗，人老记性就差了。”杨守城没有在意，扬手请袁华进去。
在杨守城身后，还跟着英煌先锋大将谢庭风，以及阿Sa和阿娇这些顶梁柱年轻演员。
应该可以用年轻来形容吧。
其他都是老登了。
和张白芷离婚了的谢庭风身上那股叛逆的气质已经少了很大部分。
毕竟他都是过了而立之年，有了两个小孩的父亲。
似乎感受到袁华的目光，谢庭风抬头看了他一眼，但很快就收回去。
来到杨守城豪华的办公室。
杨守城请袁华到沙发上坐，其他人也是如此。
“我和三爷闲聊时得知，你除了可乐，平时习惯喝茶，尝尝我这里的大红袍，味道应该不错。”杨守城笑着说道。
袁华端起茶杯，“我喝茶都是牛嚼牡丹，让我品味算是找错人了。”
“嗯，好茶。”
袁华放松的态度让人侧目。
他们都是久闻袁华名声，却没有深入接触过。
就谢庭风接触过几次，知道袁华一直就是这个模样。
云淡风轻，仿佛一切都在他掌控之中。
他对谁的态度都是不卑不亢。
不对，对女人他稍微亲近一点。
谢庭风如此想着。
杨守城叹了口气，直入正题，“袁生，这次让阿龙出面请你相见，实则想请你不计前嫌，给我们英煌指点一条出路。”
袁华哑然失笑，他放下茶杯，“杨生，你堂堂百亿富豪，你就算找人取经也不应该找我啊。我就一个拍电影的，谈何指点。”
“袁生，别看英煌家大业大，实际上随着近年香江电影的萎靡，旗下的娱乐电影业务萎缩将近五成，开拓内地业务也不顺利，就是今年和阿龙合作的《十二生肖》稍微卖座，其他亏损得很厉害。”
“就像星梦，《泰囧》爆发出来的票房奇迹我就不说了，难以企及。就拿《内在美》《恐怖直播》《寒战》三部由香江星梦开发的项目，就是我们这些公司做梦都想拿到的成绩，我不找你取经，想必整个香江没有人可以。”
礼下于人，必有所求。
老祖宗诚不欺我。
袁华笑笑，“诸位都是我的前辈，特别是杨生还经历过香江电影辉煌的年代，理所当然知道电影投资向来都是高风险项目。没有谁能保证自己的投资一定获利，电影票房一定卖座，否则也不会有如此之多经典失败案例存在。”
“但我看袁生向来都是成竹在胸。”
袁华翘起腿，那大长腿让阿Sa眼神飘忽。
略显修身的裤子仿佛被线条匀称的肌肉所紧绷，仿佛在告诉她，这双大长腿站起来蹬一定很有力量。
“杨生想法就是错误的。”
杨守城摆出一副请教的姿态，谦虚问道，“哦，请指教。”
其他人也是竖起耳朵听。
另外一边霍文希和袁佳敏坐在一旁。
同样关注着大佬间的对话。
霍文希看着袁佳敏神情姿态，抬手投足间满溢出的女人风韵，就知道这位前助理一定被袁华照顾得很好。
同样是女人，她最清楚不过被滋润透的样子是如何。
“...你们眼中的成竹在胸，都是源自于星梦出品每部电影、电视剧，都是精益求精的结果。从剧本开始，所有项目围绕着一个目的——如何让观众满意，要让观众喜欢，满足大部分人的娱乐需求，这就是成功的原因。”
“袁生，电影是艺术...。”谢庭风忍不住插了一句话。
“我承认这一点，所有我们开发项目之前就要想清楚自己要什么。要票房还是要奖项，选择很简单。”
杨守城不明白，“我们的电影一样是以商业为目的，为什么观众不买账。”
“那为什么香江电影从九十年代开始就不受欢迎，除了大环境变化之外，有没有可能是观众受够你们粗制滥造的作品。”
杨守城沉默不语。
谢庭风同样如此。
就拿最卖座的导演王京来举例，这家伙忙起来，一天可以混迹三个剧组。
早上周闰发，下午刘德桦，晚上陈龙，身兼多职，牛是很牛，但你指望他能精益求精基本不可能。
当年辉煌时期基本有人气的都是如此。
不轧戏，有钱难道不赚？
反正随随便便搞出来都有人看，最疯狂的时候就是卖片花。
剧组啥都没有，靠几页纸剧本和演员名字就拿到拍摄资金，和未来用PPT骗投资人钱的行为也差不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