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为94年新加坡最顶级的酒店之一，这里是无数跨国交易和外交斡旋的发生地。
顶层总统套房。
韩栋站在巨大的落地窗前，目光俯瞰着这座花园城市的景色。
刘卫东坐在沙发上，正在翻阅一份文件。
“韩总，西门子那边有反应了。”刘卫东放下文件，语气中有一丝快意。
“贝格尔刚刚给陈文博主席打了电话，要求ISDM组委会取消袁老的演讲资格，理由是涉及知识产权纠纷。”
“陈文博怎么说？”韩栋淡定依旧。
“陈教授是个硬骨头。他说ISDM只看学术价值，不看商业纠纷。
除非西门子能拿出德国法院的判决书，否则袁老的演讲照常进行。”刘卫东笑道。
“德国法院？在那帮官僚把文件盖完章之前，咱们的发布会早就开完了。”
韩栋转过身走到茶几旁，喝了一口红茶。
“贝格尔急了。”韩栋淡淡地说。
“他越急，越说明咱们打到了他的痛处。”
就在这时，门铃响了。
陈明刷卡开门，侧身让出位置。
袁珊走了进来。
她换下了那身略显疲惫的西装，穿上了一件简单的白衬衫，头发依然挽着，看起来干练而清爽。
只是那双眼睛里，依然带着一丝红肿。
“您就是……韩总？”袁珊开口，声音有些激动。
这是她第一次近距离见到这位传说中的启航掌舵人。
比想象中年轻，但身上那种沉稳的气场，却比她在西门子见过的任何一位董事都要强。
韩栋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她。
他在审视。
不是审视她的技术，而是在审视她的状态。
几秒钟后，韩栋露出了笑容。
他走上前，主动伸出手。
“袁工，受委屈了。”
只有几个字。
袁珊刚刚在机场建立起来的心理防线，在这几个字面前差点崩塌。
她握住那只温热的大手，感觉喉咙发紧，什么话也说不出来。
韩栋没有让她陷入情绪的泥沼，他松开手，指了指茶几上的一份蓝色文件夹。
“这是启航给你准备的入职合同。”
韩栋坐回沙发，语气变得公事公办，仿佛刚才的温情只是错觉。
“年薪五十万美元，享受启航集团P9级技术专家待遇。
燕京和深城各一套两百平米的住房，随时可以过户。
另外，双星实验室单独为你设立一个工业控制算法课题组，首期经费两千万人民币，上不封顶。”
袁珊愣住了。
这个待遇放在94年，简直是做梦都不敢想的。
要知道，她在西门子慕尼黑总部的年薪，换算下来也不过是八万美元左右。
她拿起那份文件，并没有急着翻开，而是看着韩栋。
“韩总，您就不怕我真的有问题？”袁珊问出了那个最尖锐的问题。
“西门子的指控虽然没有证据，但在行业里，一旦沾上这种嫌疑……”
“西门子诬陷你，那是他们瞎了眼。”
韩栋打断了她，语气霸道得不讲道理。
“在启航不需要你自证清白。我看中的，是你脑子里那些关于高速列车控制逻辑的思考，是你对底层架构的理解。”
韩栋身体前倾，目光灼灼地盯着袁珊。
“袁珊，我知道你在西门子看到了什么。
你知道他们的系统有什么缺陷，哪里偷工减料，你知道他们的傲慢在哪里。”
“我要你把这些东西，全部变成启航手中刺向他们的剑。”
“这才是对西门子最好的复仇。”
袁珊的手指紧紧攥着文件夹的边缘，情绪有些激动。
复仇。
这个词点燃了她心中压抑已久的火焰。
“我还需要两个人。”袁珊突然开口，眼中闪过一丝精光。
“如果要做出一套完全超越西门子S7系列的控制系统，光靠我不行。
我有两个在亚琛工大的师弟，现在分别在阿尔斯通和ABB工作，技术一流，但在那边也备受排挤。”
韩栋笑了。
他站起身走到酒柜前，倒了两杯红酒。
“只要是人才，启航都要。”韩栋将一杯酒递给袁珊。
“只要他们愿意来，待遇和你一样。
违约金，启航出。
官司，启航打。”
袁珊接过酒杯，看着杯中摇曳的红色液体。
“韩总，今晚的活动……”
“今晚不是接风宴。”
韩栋与她碰了一下杯，发出清脆的声响。
“今晚是启航向全球半导体和工业控制领域发出的招募令。”
“你会见到很多老熟人。
贝格尔也会来，还有通用电气的代表，三菱重工的观察员。”
“我要你站在台上，当着他们的面告诉全世界，西门子的时代该翻篇了。”
就在这时，袁清平推门而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