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们的首演，是职业生涯又一个重要的里程碑。
而他，无论私下关系如何纠葛，在公开层面，尤其是这种关键时刻，他依然是她们重要的支持者之一，是……她们许多人心里，那个应该在场的人。
缺席，意味着什么？
这会让本就复杂的局面，滑向更难以收拾的方向，那些女孩们，每一个都敏锐而骄傲。
他可以周旋，可以贪心，却不能在这种象征意义的时刻，给出如此清晰带有舍弃意味的信号。
那不是他林在元的作风。
所以，该走还是得走。
念头电光火石间清晰起来，林在元眼底最后一丝犹豫也消散了。
他脸上的肌肉微微放松，刚才那一瞬间的紧绷和错愕被他迅速收敛，重新挂上了那副常有的从容表情。
他端起啤酒罐喝了一口，冰凉的液体顺着喉咙滑下，也浇灭了他心头最后一点躁动。
“我可不想睡沙发。”他扭头看向朴孝敏，语气里带着几分无奈，“我怕我睡相不好，半夜掉下来，吵到你们休息。”
他放下啤酒罐，伸手揉了揉身边朴智妍已经低垂下去的小脑袋，“而且智妍今天需要好好休息，我在旁边，她估计也睡不踏实。”
这话既给了朴智妍台阶下，也明确传递了今晚到此为止的信号。
朴智妍抬起头，眼神里闪过一抹清晰的失落，但更多的是一种如释重负的轻松。
她确实没准备好，在欧尼们、尤其是孝敏欧尼的监听下……那太可怕了。
她抓住林在元的手，轻轻摇了摇，小声说：“嗯……欧巴说的对。”
林在元对她笑了笑，然后转向已经笑眯眯的朴素妍：“时间不早了，我也该回去了，你们早点休息。”
他站起身，动作干脆利落，没有丝毫拖泥带水。
这个决定让客厅里原本有些紧绷又暧昧的气氛陡然一清。
朴素妍眼中闪过一丝欣慰和一丝不易察觉的赞许，这个男人还算有分寸。
而朴孝敏……她看着林在元，脸上的笑容淡了些，但眼神深处却掠过一丝复杂的情绪，像是失望，又像是……更深的兴趣。
在这种几乎送到嘴边的机会面前，他居然拒绝了？
这个男人，比她想象的更有意思，也更难搞。
“这就走了？”朴素妍也站起身，“不过也好，明天都还有事，路上小心一点。”
“嗯，大家晚安。”林在元礼貌的颔首，然后看向朴智妍，“送我到门口吧。”
他牵起朴智妍的手，在众人的目光中走向玄关。
出了门，房门轻轻关上，隔绝了客厅的灯光和视线。
走廊里光线昏暗，只有安全出口标识散发着幽绿的微光。
朴智妍凑近靠在他怀里，仰起脸，小声问道：“欧巴……真的要走啊？”
林在元低头在她唇上轻啄了一下：“嗯，今天不合适。”
“是因为欧尼们吗？”朴智妍问得很直接，眼神里有点不安。
林在元没有否认，但也没有深入解释，只是说：“别乱想，有很多原因，但最重要的是，我希望我们的每一次相处，都是让你感到安心和快乐的，而不是在紧张和尴尬里。”
他捧起她的脸，认真地看着她的眼睛：“智妍，我们有的是时间，不急在这一刻，也不应该在这样的环境里。”
朴智妍看着他那双在昏暗光线下依然清晰坚定的眼睛，心里的那点失落彻底消散了，取而代之的是满满的踏实和温暖。
她用力点头，踮起脚尖在他唇上快速啄了一下，“内！我知道了！欧巴路上小心，到家记得给我发信息！”
“好。”林在元揉了揉她的头发，转身走向电梯。
电梯门缓缓合上，将朴智妍站在门口挥手的身影隔绝在外。
轿厢里只有他一个人，镜面墙壁映出他此刻的神情，方才的温和从容尽数褪去。
Tara比少女时代那边更加狂野，更直接，也更具诱惑力。
一步踏错，他觉得可能就是万劫不复。
他认为自己需要更清醒的头脑，来应对这群经历过低谷，因而更懂得抓住机会，也更大胆的女人们。
电梯下行，数字不断跳动。
林在元松了松领带，长长的舒了口气。
电梯抵达地下停车场，“叮”的一声轻响，拉回了他的思绪。
空旷的停车场里回荡着他清晰的脚步声。
找到自己的车，拉开车门坐进驾驶座，关上车门，世界瞬间安静下来，只剩下他自己的呼吸声。
他没有立刻发动车子，而是靠在椅背上，闭上了眼睛。
脑海中不受控制地闪过一些画面：朴孝敏倚着床头，丝绒吊带勾勒出的曼妙曲线，朴智妍缩在他怀里，睫毛轻颤的依赖模样，朴素妍那双仿佛看透一切、带着鼓励与纵容的笑眼，甚至还有全宝蓝那个慌乱又柔软的偷吻……
阿西…不能再想下去了。
林在元深吸一口气，再缓缓吐出，睁开眼时，眸底已是一片沉静的清明。
发动引擎，车子平稳驶出停车场，汇入首尔夜晚的车流。
窗外的霓虹流光溢彩，掠过他没什么表情的侧脸。
车子朝着奥林匹克竞技场的方向驶去，越靠近，沿途穿着粉色应援服，拿着应援棒的粉丝越多，空气中弥漫着一种大型庆典前的兴奋感。
林在元将车停在工作人员区域，下车，整理了一下西装外套。
当他迈步走向后台通道时，整个人的气场已经悄然转变。
从Tara宿舍里那个带着几分无奈纵容的欧巴，重新变回了那个冷静自持，掌控局面的林社长。
后台一片忙碌，演出显然正在进行。
巨大的音乐声和粉丝的欢呼声隐约传来，震动着空气。
工作人员行色匆匆，看到他，纷纷点头致意。
他熟门熟路地走向艺人待机区。路上遇到了几个相熟的SM工作人员和经纪人，也都寒暄了几句。
对方对于他此刻的出现似乎并不意外，只是眼神里多少带了些探究。
毕竟，以他的身份，完全可以在更重要的场合出现，比如庆功宴，而非演出中途。
林在元无视了那些目光，径直走向一开始就安排好的私人待机室，门虚掩着，他推门进去。
私人待机室的门在身后轻轻合拢，隔绝了走廊的嘈杂。
室内灯光调得很柔和，空调发出低低的嗡鸣，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香氛味道。
房间不大，但布置得舒适，沙发、茶几、一面巨大的化妆镜，角落里还放着一个小冰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