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占有欲？”
郑秀妍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被气笑了。
她看了眼林在元与金泰妍紧扣在一起的手，又看向徐贤讽刺道：“他对我有占有欲？那他对你们呢？对李知恩呢？他要是真对我有很强的占有欲，就不会把心思分的这么散！”
这话一出，空气瞬间凝固。
Tiffany脸上的表情僵了僵，下意识地看向林在元，又飞快移开目光。
金泰妍握着林在元的手紧了紧，却始终没说话，她看向徐贤的眸子里，透出几分若有所思。
权侑莉更是识趣地坐回沙发，一手捂住额头。
林在元听着两人的争论，眼神闪烁不定。
按理说，与郑秀妍对上的应该是金泰妍才对，可现在徐贤顶在最前面，怎么看都透着蹊跷。
他扫了眼在场几人，见没一个人有站起来打断这场争论的倾向，心中不由更加疑惑。
或是看到了他疑惑的眼神，Tiffany趁着喝红酒的动作，悄悄竖起一根食指放在唇间，示意他先别做声。
徐贤却丝毫没被郑秀妍的气势吓到，她甚至微微歪了歪头：“欧尼，正因为他谁都没放过，才更说明他的占有欲啊，他不是只想要一个人，他是想要所有他放在心上的人，都留在他身边。”
“你这是什么歪理！”郑秀妍被堵得胸口发闷，她抬手捂住心口，深吸了几口气，才勉强压下翻涌的情绪，“感情是独一无二的！不是你喜欢这个，又能容得下那个的东西！”
“是吗？可欧巴从来没说过，他的感情是独一无二的啊。”
徐贤的声音很轻，却像一把钝刀子，一下下割在郑秀妍的心上。
“从始至终，都是欧尼自己这么认为的，不是吗？”
郑秀妍浑身一震，像是被人狠狠戳中了痛处。
是啊。
林在元从来没对她说过只喜欢你，从来没许过什么一生一世一双人的承诺。
是她自己，从两人确定关系的那天起，就下意识地把自己放在了唯一的位置上，就觉得，林在元的心里，应该只有她一个人。
可现实呢？
现实是……他的身边，从来都不缺人。
自己的成员们，还有李知恩，甚至是像裴珠泫那样，被他牵扯进来的后辈。
她看着徐贤那张过分平静的脸，忽然觉得一阵无力。
是啊，她在执着什么呢？
执着于一个根本不存在的唯一吗？
林在元看着郑秀妍的脸色一点点变得苍白，眼底的倔强一点点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浓浓的疲惫。
他心里一揪，忍不住伸手想要去握住她的手：“秀妍……”
“别碰我！”郑秀妍猛的甩开他的手，眼眶泛红的瞪着眼。
“西卡欧尼，其实没必要跟欧巴怄气。”徐贤清亮的声音陡然响起，打断了郑秀妍即将爆发的火气。
她往前半步，目光平静的对上郑秀妍泛红的眸子，“欧尼要是生我的气，又实在不知道怎么出气，小贤可以惩罚自己。”
话音落下，她抬手提起桌上那杯还剩大半的红酒，手臂缓缓举过头顶。
香薰蜡烛的火光映在酒杯上，反射出淡淡的红金色光泽。
徐贤脸上依旧挂着那抹乖巧的笑容，手腕微微倾斜，冰凉的红酒便顺着杯口缓缓淌落。
红酒浸湿了她额前的刘海，顺着脸颊的轮廓往下滑，滴落在她白皙的脖颈和亮黄色T恤，晕开大片深色的痕迹。
她的声音却依旧平稳，“可欧尼别忘了……今晚烛火夜谈的意义，是坦诚相待。”
她一点点加大倾斜的角度，让酒液更顺畅地往下流，发丝黏在脸颊，狼狈中又透着一股执拗的认真。
“不管是谁，心里藏着什么话，觉得对方哪里做得不对，都要当着面说出来，不能憋着，不能往心里去，更不能记仇。”
金泰妍看得心头一紧，下意识松开林在元的手就要起身阻止，却被徐贤投过来的眼神制止。
那眼神里没有委屈，只有不容置疑的坚定，像是在对她说，欧尼，这一步必须由我来走。
金泰妍抬起的手僵在半空，手指微微蜷缩，眼睁睁看着那杯红酒见了底，最后一滴酒液从杯口滑落，砸在徐贤的睫毛，又顺着眼角缓缓流下。
酒液带着凉意，激得徐贤轻轻打了个寒颤，她举着空酒杯，笑眼弯弯地看向郑秀妍：“这样，欧尼心里的气，能不能消一点？”
郑秀妍看着她这副模样，刚刚涌上心头的怒火像是被一盆冷水兜头浇灭，剩下的只有说不出的憋闷和一丝莫名的酸涩。
她攥紧的拳头缓缓松开，张了张嘴却不知怎的，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香薰蜡烛的火苗还在轻轻摇曳，橘红色的光在墙面投下明灭不定的影子。
房间里的空气像是被凝固住了一般，安静得能听见呼吸声。
权侑莉望着忙内额前湿漉漉的刘海，看着那抹亮黄色T恤上晕开的深色酒渍，鼻尖忽然一阵发酸。
她别过脸，抬手胡乱揉了揉眼睛，指尖触到一片温热的湿意，才后知后觉的发现自己居然红了眼眶。
她梗着脖子望向窗外，清潭洞的霓虹在眼底模糊成一片光斑，心里却翻江倒海，明明说好的只是让徐贤当恶人，怎么就闹到了这个地步。
旁边的Tiffany早就忍不住了，泪水流下鼻尖发红，她看着徐贤脸上一直维持的笑，看着郑秀妍眼底一闪而过的动摇，喉间像是堵了什么东西，酸涩无比。
她悄悄挪了挪身子，紧紧挨着权侑莉的胳膊，生怕自己一个没忍住，就冲上去抱住徐贤，打乱了她们三个私下定下的计划。
对，这是她们的计划。
是那天彩排结束后，三人躲在后台楼梯间悄悄商量出来的。
她们怕郑秀妍和金泰妍闹的太僵，怕林在元夹在中间左右为难，更怕少女时代这好不容易维系的平衡彻底崩塌。
她们都知道各自的性格，金泰妍的性格她们当然也了解。
别看小个队长平时情感上很拧巴，可真的下定了决心，她会比谁都勇敢，并且不会退后一步。
所以她们需要一个恶人，一个能把所有话都摊开了说，能把所有人都逼到绝境，再硬生生扯回来的恶人。
当时Tiffany第一个举手，却被徐贤笑着摇头否决：“帕尼欧尼泪点太低，说着说着自己先哭了，怎么当恶人？”
权侑莉也紧跟着举手，同样被徐贤一句话堵了回去：“侑莉欧尼如今跟西卡欧尼很亲近，要是突然反转太大，西卡欧尼会真的恨上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