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在元睁开眼，视线落在她递来的水杯上，瞬间失了神。
金慧珍见状，只好将水杯凑到他唇边，极轻地将温水一点点喂进他嘴里。
温热的液体滑过喉咙，他才缓缓回神，哑声道：“走吧，回汉南洞。”
金慧珍扶着他起身，目光仔细避开满地翻倒的酒瓶。
林在元脚步虚浮得厉害，大半重量都压在她身上，呼吸里满是冲鼻的烧酒味。
两人慢慢走出烤肉店，夜雨早已停了，带着微凉湿气的晚风拂过脸颊，让林在元混沌的意识清醒了几分。
坐进车里，金慧珍系好安全带，侧头看向靠在副驾上闭目休息的林在元，声音放得很轻，“社长，要不要先去买碗醒酒汤？”
“不用。”林在元摘下眼镜，指尖揉了揉发紧的眉心，“直接回去，我想睡会儿。”
“内～”
车子平稳的驶离停车场，车厢里安静得能听见彼此的呼吸声。
林在元靠在椅背上，意识像被潮水漫过，渐渐模糊。
半梦半醒间，李俊昊刚才的话、郑秀妍的生日、还有没完全敲定的Cube合作，全都涌了上来。
这些事像滚筒洗衣机里的衣物，在他脑子里疯狂打转，最后被搅得支离破碎。
金慧珍偶尔从后视镜看他一眼，见他闭着眼，呼吸渐渐平稳，便悄悄放轻了脚下的油门，尽量让车子驶得更稳。
半个多小时后，车子缓缓驶入汉南洞公寓楼下的停车场。
金慧珍停稳车，刚要开口叫醒林在元，却见他慢慢睁开了眼，眼神依旧涣散，却在努力聚焦。
“到了？”
“嗯，已经到楼下了。”金慧珍解开安全带，正要推门下车站起来帮他开车门。
林在元抬了抬手，阻止了她的动作，“你先回去吧，我自己上去就好，明天……不用太早来接我。”
“好的，社长。”金慧珍应声没有选择争辩。
她看着林在元推开车门，明明脚步虚浮，却还强撑着稳当的姿态走向公寓楼。
摇摇头便也默默下车，不远不近地跟在后面。
见他歪歪扭扭的进了一部电梯，她疾步上前按下旁边电梯的按钮。
电梯抵达28层，金慧珍趁着林在元在轿厢里磨蹭的间隙，快步上前按下房门密码。
门咔嗒一声弹开，她迈步进去，目光注意到玄关处两双款式精致的女士鞋，悬着的心松了口气，转而悄无声息地退到门外。
房门敞开着，林在元路过金慧珍身边时，眼神涣散得没有一丝停顿。
他甚至没对门为何开着产生半分怀疑，只是脚步顿了顿，便径直走了进去，顺手还关上了门。
他顾不上换鞋，凭着潜意识里的生活轨迹穿过客厅。
没敢带着一身酒气去主卧，哪怕不确定郑秀妍回没回来，仍是选择顺着记忆里的客房位置，扶着墙慢慢挪过去。
客房门虚掩着，他眯眼望着走廊微光勾勒出的床铺轮廓，重重呼出一口带着酒气的浊气。
反手带了一下门，摸索着走到床边，连外套都没脱，便一头栽进柔软的被褥里。
酒精带来的眩晕感瞬间将他吞没，他闷哼一声，侧过身蜷缩起来，意识眨眼间就沉入了深睡，丝毫没察觉被褥另一侧还拱着个人。
郑秀晶是被腰间突然收紧的力道弄醒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