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说到这就被敲门声打断,两人同时止住话头。
包厢门被轻轻推开,服务员推着餐车走进来,滋滋作响的部队锅冒着热气,玉米的甜香瞬间漫满整个空间。
林允儿喉咙滚动了一下,视线跟随着餐车移动。
等服务员把菜品上齐后,金泰妍看着林允儿迫不及待的用筷子搅开拉面上融化的芝士,不由轻笑出声。
“欧尼别笑了,先吃吧,这家部队锅的拉面煮软了很香的。”林允儿夹起一筷子裹满芝士的拉面,递到金泰妍碗里。
她又怕金泰妍继续刚才的言论,于是转移话题道:“不过话说回来,欧尼这次从全州回来,跟在元欧巴的关系,应该彻底定下来了吧?”
金泰妍夹着拉面的手顿了顿,脸颊微微发烫,她低头嗦了口拉面,轻轻“嗯”了一声。
林允儿挑了挑眉有点疑惑,这么快……不应该啊。
以泰妍欧尼的性子,怎么会在这么短的时间里想清楚,她连忙咽下口中食物,继续问道:“欧尼是自己想清楚的?在元欧巴没有做什么吗?”
“做了。”金泰妍点点头,舔了下嘴角的汤汁,“他去乡下接我的,你知道的我的性子,如果他不上心,不朝我走过来,我没有勇气的,现在也应该还在乡下。”
她没有掩饰,回答的很坦诚。
以后需要对方帮忙周旋的日子很多,她不想因为一时隐瞒而出现什么意外情况。
听到这话,林允儿怔了怔,去乡下接的泰妍欧尼?
不是吧?
西卡欧尼因为和侑莉欧尼缓和了关系,才在宿舍住一晚。
林在元那家伙趁着这个空挡就跑去全州乡下。
大发,真是个时间管理大师啊喂!
不对,等一下……
泰妍欧尼说林在元去接的她,可现在只有泰妍欧尼一个人。
而刚刚泰妍欧尼说她去了小贤那里,也就是说她把林在元留在了小贤那里?
林允儿的眼神变得古怪莫名,试探着问道:“欧尼,那在元欧巴呢?回去了吗?”
金泰妍搅着碗里的拉面,头也没抬的回道:“应该没有回去,我们一起去的小贤家,他在停车场等我,出来后我跟他说我要自己回去,故意先开车离开,他应该不会老老实实的回去。”
林允儿手里的筷子咔嗒一声磕在碗沿,眼底满是果然如此的了然。
一时间她不知道该说什么了,西卡欧尼和侑莉欧尼和好,她就已经很惊讶了。
现在泰妍欧尼故意把喜欢的人留在“情敌”楼下,这让她不仅仅是惊讶,更是有点惊悚。
这都什么思维?
金泰妍像是看穿了她心里的惊讶,放下筷子,拿起一边的咖啡喝了口,“不用觉得奇怪,小贤帮了我很多。”
她顿了顿,想起那束藏在徐贤公寓里的紫色向日葵,“西卡和侑莉和好,小贤也在后面出谋划策,没有这回事,我会不会在这里是个未知数。”
“还有那束特殊的向日葵,要是小贤没拿回公寓,而是直接摆在西卡眼前,以她的性子,肯定会追问到底,那时候我还没理清思绪,弄不好我会和西卡吵的不可开交,这份情我得记着。”
说到这儿,她望着部队锅里翻腾的汤汁,眼底闪过一抹犹豫。
过了两秒才继续道:“而且你也清楚,现在队里的情况,西卡才是最难跨过去的坎,她要是不松口,我和在元之间,永远隔着一层。”
“小贤比我看得透,也比我敢说,有她站在这边,以后面对西卡、面对帕尼,我至少不会像之前那样慌手慌脚,多一个盟友,总比自己单打独斗强。”
望着那双越整越大的小鹿眼,金泰妍苦涩一笑,“米亚内,我的想法是不是吓到你了。”
“阿尼。”林允儿连忙调整表情,摆了摆小手,“我只是有些不理解,林在元到底有什么魅力,能让欧尼们付出那么多。”
金泰妍沉默着没有接话,脑海里回想着两人的一幕幕。
却始终没有找到林允儿话里想要的答案。
她叹了口气,“其实这个问题,我也不知道,我只知道…不管我心里有多乱,有多烦闷,但只要他一出现,我心里乱七八糟的念头,就都会消失,会情不自禁的想要靠近他。”
“我自己都觉得好笑,以前的我看见他都想躲得远远的。”
看到金泰妍脸上失落的神情,林允儿呼吸一滞,起身坐到她身边,安抚的拍了拍她的后背,“欧尼,别这么想,喜欢一个人没有错,你别老是把错误归结到自己身上,你们谁都没有错,犯错的人是林在元。”
她响起之前在东京,林在元那冷硬的态度,不由撇了撇嘴,“我想他应该也知道自己是个罪人,否则以他的个性,哪能那么逆来顺受。”
闻言,金泰妍有点没明白,“允儿,他的个性你很了解吗?”
“没……我就顺嘴那么一说。”林允儿尴尬的笑了笑,心里直抽抽,差点说漏嘴,连忙找补道:“反正他肯定有错,这个罪必须给他定了。”
说着,又怕金泰妍问,一刻不停的继续道:“那西卡欧尼那边,欧尼打算怎么跟她说啊?”
提到郑秀妍,金泰妍的身体明显僵了下,嗫嚅了半晌才道:“小贤说,现在不是时候,西卡刚跟侑莉缓和,要是我这时候表明心意,只会让她更加抗拒。”
她顿了顿,声音轻了些,“我们打算先过帕尼那关,下周小贤会约帕尼到她家,旁敲侧击看看帕尼的反应。”
林允儿不着痕迹的皱了皱眉,心里感觉堵得慌,不是为自己,是为了金泰妍。
两方都是极为亲密的关系,可现在却要……
哎……这叫什么事。
她终于理解Sunny欧尼为什么这么厌烦林在元了。
她自己都有些想锤那个时间管理大师一顿。
“欧尼,放心吧,帕尼欧尼会想明白的。”
金泰妍没说话,她知道Tiffany的性格,看着软和,可在在意的事情上,比谁都执拗。
要是真闹僵了,她不知道以后该怎么面对这个从练习生开始一起长大的好姐妹。
她摇摇头,抛开这缕繁杂的念头,感受着怀里的山茶花发簪,眼神逐渐坚定。
不管怎么样,她想自私一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