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泰妍默不作声的拿起那支簪子,指尖轻轻抚过簪头的山茶花纹路。
熟悉的触感让她想起在小院的那些日子,犹记得那晚林在元说要把山茶花的样子做成发饰,永远不会凋零,永远会陪着自己。
不知不觉间,金泰妍的眼眶泛起湿润,她连忙别过脸,颤抖的手指把簪子放回锦盒。
她没敢拿起那副耳钉,生怕自己现在的状态,导致耳钉掉在地上。
“还真记着这些呢,真是个混蛋……”她小声呢喃了一声,声音里带着一点点哽咽。
金奶奶看她这模样,知道要给时间让她自己单独待会,于是说道:“东西你收着,奶奶去厨房给你弄早餐。”
说着就起身往厨房走,留下金泰妍一个人坐在廊下。
等金奶奶的身影消失,金泰妍抹了抹眼角,把锦盒抱在怀里,起身漫步在小院里。
石板路缝隙里还留着上次她和林在元一起清理杂草时的痕迹,墙角那丛薄荷长得更旺了,风一吹就送过来清清凉凉的香气,和那天他帮她摘薄荷泡茶时的味道一模一样。
她走到廊下挂着艾草的绳前,指尖轻轻碰了碰已经晒得干燥的叶片,粗糙的触感瞬间勾回记忆。
那天午后阳光正好,林在元在那挂艾草,她在旁边抱着竹篮递,他故意把艾草放在她头顶上空晃悠,惹得她笑着跳起来抢,最后两人都沾了一身草屑,却坐在石阶上笑了半天。
那时候没有首尔的喧嚣,没有成员们的试探,更没有面对郑秀妍时的纠结,只有风里的草木香和他眼里的笑意。
金泰妍深吸一口气,缓步走到小菜园,那里之前被林在元踩倒的几棵小白菜已经重新冒了新芽,埂上还留着林在元用石头压着的木牌,上面歪歪扭扭写着“泰妍的小青菜”,字迹里的幼稚劲儿,和他平时沉稳的模样完全不符。
她忍不住靠近蹲下身,看着木牌上的刻痕,忽然想起离开的那天早上,她偷偷给他戴耳钉时,他睡得很沉,那时候她还想着“这样走了,他会不会生气”,可现在才明白,自己早就把这里的每一处都刻进了心里。
胸口淌过缕缕暖流,她低头打开怀里的锦盒,手指再次触碰到那支山茶花簪子。
阳光下,那抹紫色刺的她眼睛发酸,那家伙知道她喜欢紫色,特意找了同色系的簪子。
记得她上次说的财阀礼物,所以特意补上了一对看着就昂贵的红宝石耳钉。
甚至猜到她会逃回这里,提前把东西交给奶奶,这些心意比任何直白的承诺都更让她感到心慌。
她关好盒子,恍惚的蹲下身子,把脸埋在膝盖上,锦盒紧紧抱在怀里。
之前说想静一静,可此刻才清醒过来,她潜意识里或许不是来躲的,应该是来确认的。
确认这个小院里的平淡日常,是不是能让她有勇气面对首尔的纠葛,确认林在元那些藏在细节里的在意,是不是值得她抛开所有顾虑去牢牢抓住。
风又吹过,艾草轻轻晃动发出沙沙声,像是在回应她的心思。
金泰妍慢慢抬起头,眼底的挣扎散了些,多了点坚定。
她把锦盒放进背包,伸手摘了片薄荷叶子放进嘴里,清凉的味道驱散了最后一点犹豫。
或许她不用急着做决定,但至少不用再逃避。
这个满是回忆的小院,不是让她退缩的避风港,而是能让她攒够勇气,回去面对所有事的寄托。
金泰妍站起身,拍了拍裙摆上不存在的灰尘,朝着厨房的方向走去。
金奶奶在里面哼着老歌,锅里传来海带汤的香气,一切都和之前一样安稳。
金泰妍嘴角轻轻扬了起来,或许等吃完奶奶做的海带汤,她可以试着给林在元发一条信息,不用多说,就告诉他:院子里的薄荷,还是和上次一样清甜。
与此同时,首尔汉南洞公寓。
窗帘遮住了外面的晨光,卧室内,林在元睡得很沉,手臂还环着郑秀妍的腰,她的脸颊贴着他的胸口,呼吸均匀,米白色的居家服领口松垮,露出一点细腻的锁骨。
外面玄关处突然传来密码锁“嘀”的轻响,权侑莉拎着半旧的帆布包出现在门口,她没提前打电话,也没按门铃,像是笃定这里永远有她的位置。
权侑莉来到玄关换好鞋,目光扫了眼那双熟悉的鞋子,随意的把帆布包放在柜子上,放轻脚步的往里走。
屋里很安静,也很暗。
她把阳台处的窗帘拉开,屋外的晨光晃得她眯了眯眼。
“真是懒,还不起床。”
她稍微收拾了下客厅的杯子,然后缓步走向卧室,忽然她的脚步顿住,门缝里漏出的景象,猝不及防的扎进眼底。
林在元的手搭在郑秀妍腰上,让她没想到的是,一向怕热的郑秀妍,却意外的攥着林在元的睡衣领口靠得极近。
权侑莉以为自己能够承受这幅场景,毕竟来的路上她就做好了心理准备,可真看到了,心里还是一阵阵抽痛。
她深吸一口气,抬手轻轻推开门。
“咔嗒”一声,门轴的轻响惊醒了林在元。
他迷迷糊糊睁开眼,还没完全清醒,当看见站在床边的权侑莉,脸色瞬间僵住,眼睛睁得老大。
怀里的郑秀妍也被动静弄醒,睫毛颤了颤,抬头就看见了床边的权侑莉,身体下意识抖了抖。
可很快,眼底的睡意立刻被警惕取代,甚至下意识往林在元怀里缩了缩,姿态带着宣示主权的意味。
“侑莉?你怎么来了?”林在元的声音还带着刚睡醒的沙哑,他想坐起来,却被郑秀妍攥着领口难以动弹,场面顿时尴尬得让人窒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