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在元盯着手机屏幕上少女时代全员归国的新闻，指腹在屏幕边缘轻轻摩挲着。
视线扫过手机里金泰妍戴着黑色口罩、微微低头的身影，又想起这几天和Sunny毫无交集的聊天界面，心里明白这是对方在暗戳戳的告诉他。
Sunny:事情到此为止，没跟你说归来时间，你就要自觉，明白吗？！
林在元放下手机，眼底闪过一丝无奈。
他侧身看了眼还在熟睡的郑秀妍，轻手轻脚地下床，走到阳台拨通了金慧珍的电话。
“社长，早。”金慧珍的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慵懒，很快又切换到工作状态，“是有什么安排吗？”
“你现在去花卉市场，挑九束最新鲜的向日葵和一束红玫瑰。”林在元的声音压得很低，避免吵醒卧室里的人，“包装得精致些，八束送到少女时代的宿舍，另外两束送到我家来，附张卡片，就写祝贺海外行程圆满结束，愿每次归来都有阳光相伴。”
电话那头的金慧珍愣了愣，但很快就反应过来少女时代回来了，她也没多问，只是利落应下道：“好的，我现在就去办，保证上午送到。”
挂了电话，林在元靠在阳台栏杆上，望着楼下晨跑的人群撑了个懒腰。
向日葵的寓意很直白，阳光、坚定，既是祝贺她们行程顺利，更是在告诉Sunny，她当初那句“不想看到她心里总是藏着事，却又要装作没事的样子”。
他记着，也答应了。
不管怎么样，他的态度明确，没打算因为谁的顾虑就退开，更没打算让金泰妍觉得，之前的在意都是一时兴起。
至于郑秀妍……
林在元目光下意识飘回卧室方向，脚步也缓缓回到卧室门口，看着窗帘缝隙里漏进来的晨光，正轻轻落在郑秀妍蜷起的发梢上，她睡得安稳，嘴角还带着点未散的倦意。
这一刻，他心里冒出来的不是对少女时代的考量，而是对郑秀妍的顾虑。
昨晚她才攥着他的衣角说以后一起面对，现在送向日葵，若是瞒着，反倒辜负了那份坦诚。
他清楚郑秀妍的性子，骄傲，在意细节里的特殊。
她或许能理解他对旁人的关照，若是回避她，那嘴上或许不说，心里的疙瘩只会加大。
所以他没打算藏着。
他记得在郑家对她父母的承诺，让她觉得自己是特殊的，这份特殊不是推开她，而是“我所有的在意，都愿意对你坦诚”。
窗外的晨光渐暖，楼下传来小鸟的鸣叫。
郑秀妍揉着眼睛坐起来，头发乱糟糟的，他走过去，伸手替她把额前的碎发别到耳后，“醒了？等会儿会有花送过来，给你放阳台养着，另外让慧珍送了八束向日葵去你们宿舍，看新闻，她们今早回了首尔，祝贺下行程圆满结束。”
郑秀妍迷蒙的眨了眨眼，没立刻接话，伸手勾住了他的脖子，眼底还蒙着刚睡醒的雾气。
反应过来后，之前的困倦眨眼间消失，多了几分清醒的探究。
她没直接问为什么是向日葵，也没提金泰妍的名字，只是把下巴轻轻搁在他肩头，声音软乎乎的，“送向日葵啊……倒是比送玫瑰省得让人多想。”
林在元手掌轻轻落在她后腰，指尖顺着衣料缓缓摩挲，没接话，安静等着她的下文。
他知道郑秀妍聪明，自己没说破的关系，她心里跟明镜似的，与其刻意去解释，不如等她把话说透。
果然，郑秀妍蹭了蹭他颈窝，忽然轻笑一声，“你倒会选，向日葵的寓意多好。”
说着，她脑海里闪过众人收到花束的场景，特别是金泰妍，那个小个子心里恐怕会软下来不少吧。
她摇了摇头，语气里没了调侃，多了点不易察觉的认真，“不过你也还算坦诚，没想着瞒着我。”
林在元收紧手臂，下巴枕着她蓬松的发顶，“瞒着你干什么？你又不是不讲理的人。”
他刻意避开不会放弃的直白表述，只顺着她的话往下说道：“你们海外行程跑了小半个月，回来总得有份心意，向日葵看着亮堂，也适合她们现在的状态。”
郑秀妍从他怀里抬起头，手指轻轻捏了捏他的脸颊，眼底闪过一丝复杂，有理解，也有藏不住的在意，“我当然知道要送心意，可你选的花、写的卡片，总带着点别人看不懂的心思。”
她没追问会不会放弃这些话，她了解林在元，问了也等于白问，与其大清早跟他置气，不如在没发生任何意外情况下大度些。
郑秀妍从他怀里起身，胸口发闷的感觉让她矗立在原地沉默了几秒才轻声说道：“林在元，我不是不懂，你心里装着的人不止我一个。”
林在元身体僵了僵，喉咙有些发紧，没急着开口解释，他知道任何会处理好的承诺，在她已知的事实面前都显得苍白。
“但我也记得你在我家说的话。”郑秀妍转过身看着他，眼底没有委屈，只有一种近乎执拗的认真，“你说会让我觉得自己是特殊的，我信你这句话，也愿意等你把那些在意理清楚。”
她顿了顿，伸手抚平他衬衫上的褶皱，“不过……你别想蒙我，要是让我发现你把我当顺带的那个，我会比你想象的还要难哄。”
林在元看着她眼底妥协似的骄傲，心里的情绪复杂难明。
缓缓起身在她唇上轻啄了一下，“不敢，我们郑设计师的脾气，我记着。”
正说着，门铃响了。
刚好打破两人之间的气氛，林在元连忙跑去开门，从花艺师手里接过两束花，一束红玫瑰开得热烈，另一束向日葵金灿灿的，卡片就别在向日葵的包装上。
林在元捧着两束花回到客厅，靠着廊道墙壁的郑秀妍目光先落在那束金灿灿的向日葵上，随即又被旁边热烈的红玫瑰勾走视线，“hing～你倒是会分轻重，知道给我留束不一样的。”
林在元没敢吱声，把红玫瑰递到她面前。
郑秀妍伸手接过玫瑰，浓郁的花香顿时涌入鼻腔，让她的嘴角不自觉弯了起来，“行吧，算你有点觉悟。”
另一边，金慧珍效率极高，上午九点就带着人把八束包装精美的向日葵送到了少女时代宿舍门口。
负责接收的是刚收拾完行李的Sunny，打开门看到花她的脸就开始抽搐了，想都不想就知道是谁送的。
看着那几束开得灿烂的向日葵，特别是那扎眼的紫色，Sunny心里叹了口气。
她算是看明白了，林在元虽然没打算收手，但也没像之前那样冒失，反而用这种温和的方式表明态度，既没让泰妍难做，也没让她这个中间人难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