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到这,跟上来的迪安适时上前一步,强壮的身形带来强烈的压迫感。
林在元嘴角勾起一抹冷峭的弧度,“你应该明白,有些人能让你拿到钱,自然也能让你连一分都留不住,甚至……让你全家在釜山乃至半岛都待不下去。”
崔母看着他眼底毫不掩饰的警告,还有迪安脸上那若有若无的狞笑,心脏狠狠缩了一下,“我……我知道了。”
林在元没再看她,转身就走,推门时留下最后一句:“希望你记住今天的话,别因为贪婪最后落个孤家寡人的下场。”
崔母攥着两张支票和一张银行卡,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直到林在元的脚步声彻底消失在院外,她才跌坐在椅子上,心脏砰砰狂跳。
“五亿……五亿韩元……”她喃喃自语,指尖划过支票上的数字,眼睛里闪过贪婪与恐惧。
刚才林在元的话像冰锥一样扎在她心上,街坊邻居的指指点点、媒体的口诛笔伐……她不是没想过靠卖惨博同情,可对方显然早就堵死了这条路。
她瞥了眼墙上挂着的照片,感受着此刻拿在手里的钱,心里却莫名发慌。
这个林在元太可怕了,不仅有钱貌似还很有势力,把她的小心思看得透透的。
她咬了咬牙,将支票和银行卡小心翼翼地塞进怀里,这些钱足够她在釜山买套好房子,安安稳稳过下半辈子了。
至于雪莉……她眼底有着一抹悲伤一闪而逝,“这样……或许更好吧。”
另一边,林在元重新回到车边,崔雪莉正歪着头看窗外,落日的余晖落在她脸上,整张脸布满了霞光,长长的睫毛眨个不停。
听到车门打开声,她立刻转过头,明知故问道:“欧巴,你去哪了?”
“去跟你妈妈说两句话。”林在元没有隐瞒,发动车子转移话题道:“不是说要带我去吃煎鲅鱼吗?来,指路吧。”
崔雪莉乖巧的点点头,抬手指了指前方,车子顺着指着的方向一路行进。
没一会,来到一个巷子口的老店。
两人分别下车,随意找了个位置坐下,老板娘笑着迎了上来,“雪莉回来了啊,今天带朋友来啦?”
“嗯!是很好很好的欧巴。”崔雪莉笑起来眼睛弯成月牙,“老板娘,要两份石锅饭,再来一份煎鲅鱼,要焦一点的!”
“好嘞!”
等餐时,崔雪莉把玩着桌上的筷子,忽然抬头问道:“欧巴,你刚才是不是跟我妈说什么了?”
林在元正在给她倒大麦茶,闻言动作一顿,随即笑着摇头:“没什么,就是叮嘱她好好照顾自己。”
崔雪莉看着林在元倒茶的侧脸,手指无意识地轻捏着筷子。
她怎么会信呢?
刚才林在元下车时眼底一闪而过的冷意,还有回来时袖口微敞的细节,都藏着没说出口的话。
但她没有追问,只是轻轻“嗯”了一声,把到了嘴边的疑问咽了回去。
其实她都懂。
从他挡在自己身前的那一刻起,从他拿出转账记录时的坚定,再到他转身回屋的决绝,她就知道,这个欧巴是在替自己斩断那些缠了多年的藤蔓。
那些她不敢说、不敢反抗的委屈,那些被母亲当作理所当然的索取,他都看在眼里,还替她一一挡了回去。
老板娘端来石锅饭,滋滋作响的热气模糊了眼前的视线。
崔雪莉低头扒了口饭,温热的米饭混着锅巴的焦香在嘴里散开,眼眶却莫名有些酸涩。
她想起小时候每次被母亲责骂后,躲在房间里偷偷哭时,总幻想能有个人站出来护着自己,等了这么多年,直到今天才等到。
“欧巴,这个鲅鱼煎得好香。”她夹起一块鱼肉递过去,声音软乎乎的,带着自己都没察觉的依赖。
看着林在元笑着接过去,她忽然觉得心里那块空落落的地方,好像被什么东西悄悄填满了。
原来被人保护是这种感觉啊,不用强装坚强,不用害怕说错话,甚至不用逼着自己长大,她也可以像个普通女孩一样。
窗外的晚霞渐渐沉了下去,巷子里亮起暖黄的路灯。
崔雪莉偷偷抬眼打量着对面的人,他正低头认真地挑着鱼刺,侧脸在灯光下显得格外温和。
她想起在车里他说的话,“你不是工具,是会笑、会累、会委屈的人”。
“欧巴。”崔雪莉忽然开口,声音带着点鼻音,“以后……我可以常去找你吗?”
问完又怕显得太贪心,连忙补充道,“就……就像今天这样,一起吃石锅饭也行。”
林在元挑鱼刺的手顿了顿,放下筷子在湿纸巾上擦了擦手。
然后轻轻捏了下她挺翘的鼻尖,语气里满是无奈的笑意,“帕布啊,忘记以前说过的吗?两只流浪猫凑在一起,那代表的是家庭,既然我们是家人,你想什么时候来找我,都可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