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我倒不知道。”姚梅摇头：
“小姐一直以人的模样出现在我们面前，听说她的血脉十分特殊。”
“她很美！”
“就像是从画里走出来的仙子一般，不对……画里的仙子也没小姐好看。”
姚梅面上露出一种近乎虔诚的神情：
“白色会发光的裙子，头发顺滑的好像缎子，眼睛里面有光……”
“只是听到她的话，就感觉浑身舒畅，就算是为小姐丢掉性命我也心甘情愿。”
钟鬼抬头，眼神微动。
姚梅提到‘小姐’时的表情很不正常，像是深入骨髓痴迷。
但又不像是被秘法扭曲了心神。
更像是潜移默化的影响。
‘这位白小姐，应该身怀某种可以魅惑人心的天赋神通。’
‘常以人族模样现身……’
‘她的本体是什么妖物？’
“白小姐说了，如果我们老实听话，等这边的事情办完，就给我们机会修炼化妖术，成为半妖。”姚梅继续开口：
“到时候，就再也不用进洞挖矿了，还有住进大房子吃好的、喝好的。”
“若是做得好……”
她面泛激动：
“还能成为小姐身边的丫鬟、仆人。”
嗯？
做得好能当丫鬟？
钟鬼一愣，不过看姚梅一脸兴奋的表情，显然能做白小姐的丫鬟，对她而言就是天大的恩赐，比成为半妖监工还要好。
“真的？”阿秀满脸羡慕。
“当然是真的。”姚梅闻言下巴一抬，面上露出几分得意：
“我家小姐从不骗人，她说到做到，我一定要做小姐的丫鬟。”
“听说在神虎城，只有打上妖印的奴仆，才可以随意进出。”
“神虎城？”阿秀问道：
“这是什么地方？”
“山脉以东很远很远的地方。”姚梅伸手一指，解释道：
“那里有很多很多妖族，当然也有更多人族奴隶，居所大的没有边，想要在神虎城生活，必须成为妖族的奴仆才行。”
“白小姐是从神虎城来的吗？”钟鬼面露好奇。
“不是。”姚梅摇头：
“小姐来的地方比神虎城更远，至于是哪，我也不知道。”
钟鬼缓缓点头。
“真好。”
阿秀听得入神，双手托着下巴开口：
“姚梅姐变化好大，真让人羡慕。”
以前的姚梅，身材矮小、瘦弱，肤色也黑，看上去毫不起眼。
而现在。
皮肤有了丝粉嫩色泽，两眼有神，整个人像是脱胎换骨一般。
“是啊！”
钟鬼点头附和：
“只是听你描述，就让人觉得白小姐是天仙一般的存在。”
“那位龟妖老爷哪？”
“你说归老爷？”姚梅拿起第六张肉饼，撕下一块塞进嘴里：
“他是我家小姐的老师，听说已经活了两千多岁，归老爷不怎么说话，也不怎么管我们，整天在那洞窟里不知忙什么。”
“对了！”
“你们还记得周强吗？就是那个发现洞窟的矿……半妖。”
“他又得归老爷两次召见，询问发现洞窟的过程，被赐了两枚灵药，据说能够延寿三十年，很多半妖都十分羡慕。”
“延寿三十年……”阿秀暗自咋舌：
“不愧是妖族老爷，指头缝里随便露点东西，都这么神奇。”
钟鬼又问了几句，三人聊了些闲话，姚梅才抚着肚子起身告辞。
她一共吃了七张肉饼。
送走姚梅，阿秀从怀里拿出那个小布包，小心翼翼打开。
把桂花糕捧在手心。
“看！”
“这就是妖族小姐吃的东西，姚梅姐说是桂花糕，你尝尝。”
她掰下一小块，塞进钟鬼嘴里，又把剩下的包好，揣回怀里。
“甜！”
钟鬼点头，问道：
“你怎么不吃？”
“留着明天吃。”阿秀笑了笑：
“每天起来之后尝一尝，一天都会有好心情。”
钟鬼闻言一怔，没有说什么，只是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
*
*
*
矿洞。
一条少有人走的矿道。
阿诚手握一把上等铁镐，贴着石壁无声无息朝前快速闪现。
他的脚步很轻，轻得像猫。
速度很快，
快的超过猎豹。
玄煞身修炼到第二重之后，他的身体已经不像是血肉之躯，更像是一头披着人皮的凶兽。
不知过了多久。
前方，
透出昏黄的火光。
有人说话。
阿诚停下脚步，侧耳倾听。
“你们几个，耳朵都给我竖起来！”
一个粗犷的声音在矿道内回荡，带着几分不耐烦和居高临下的傲慢。
“我不管你们用什么办法，明天之前，这堆矿石必须全部运出去。”
“少一块，老子扒了你们的皮！”
这声音无论如何阿诚也不会忘记，当即紧了紧手中铁镐继续靠近。
“是是是，李大人。”
“李大人放心，我们一定连夜搬完。”
几个矿工的声音诚惶诚恐，像一群受惊的兔子。
李大人。
半妖李虎，矿区的一个监工。
阿诚的眼神犹如寒冰，透着股刺骨杀机。
他的手指死死攥紧铁镐，指节惨白、发出咔嚓咔嚓的脆响。
就是这个人。
就是他，毁了阿雪。
阿诚深吸一口气，探身悄悄朝内看去，随即双眼泛起赤红。
是他！
就在阿诚准备冲出去之机，一只手突然从身后黑暗中探出，捂住他的口鼻。
来人力气很大。
阿诚猛然怒睁双眼，拼命挣扎，却被对方死死压制难以动弹。
“别冲动。”
一股淡淡的草木香气从身后飘来，女子的声音紧接着响起：
“我知道你很想杀他，但你没有学过武技，未必能杀得了他。”
“就算杀死他，你也会死。”
“唔……”阿诚拼命挣扎。
就算是死，他也要杀了姓李的！
“我可以帮你。”
来人再次开口：
“你现在这样冲出去，不仅杀不了他，还会把自己搭进去。”
“我能帮你杀了他。”
阿诚身体一顿，挣扎的力量慢慢变弱，对方也随之减缓力道。
他缓缓转身。
黑暗中站着一个相貌平平的女矿工。
但就是这个毫不起眼的女人，却轻而易举压制住玄煞身二重的阿诚。
“你是谁？”
阿诚声音沙哑。
“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见他恢复理智，女矿工面露淡笑：
“我们换个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