忙碌了一天，钟鬼、阿秀回到石屋，躺在稻草上不愿动弹。
“今天挖矿的时候，你有些心不在焉。”
钟鬼开口询问：
“有心思？”
“嗯。”阿秀迟疑了一下，缓缓点头：
“我们这里就要有妖族老爷过来，我心里……有些担心。”
“担心什么？”钟鬼道：
“担心自己选不上？还是……怕选上？”
“妖族老爷是高高在上的神祇，就连我们人族都是祂们造出来的。”阿秀一脸孺慕：
“为妖族老爷效力，是我们的福分，但是……祂们吃人。”
她的表情有些复杂。
有好奇，有敬仰，也有畏惧。
钟鬼眯眼。
这个世界妖族为尊，人族没有属于自己的文字，也无传承。
只是依附妖族的奴隶、血食。
甚至就连人族之所以诞生，也是因为妖族。
传说，人族起初不过是妖族圣者创造的‘仆人’，后来因照顾周到得妖族赏赐，得以繁衍后代，族群壮大直至今日。
侍奉妖族，是人族天生的职责，这句话刻在每个人的骨子里。
阿秀自然也不例外。
她对妖族既仰慕，也畏惧。
“我知道作为人应该侍奉妖族，但我也害怕被它们吃掉。”
阿秀低语：
“崔老出事，应该就与这件事有关。”
“我……不想死！”
“还没发生的事，用不着提前担心。”钟鬼拍了拍她的肩膀：
“我们照常挖矿就行。”
“这么多人，未必会选你去，我看有不少人比较希望被选中。”
“可是……”阿秀抬头，眼含忐忑：
“万一被选中怎么办？”
“那就再说。”钟鬼打断她的话，道：
“你现在想再多也没用，该来的总会来，不该来的想也没用。”
阿秀抿了抿嘴，缓缓点头。
她也知道胡思乱想没什么用，但总是控制不住自己的念头。
当下轻叹一声钻进被褥，蜷缩在钟鬼怀里。
闭上眼，听着外面的风雪声，紧绷的身体渐渐放松下来。
如果没有‘阿贵哥’，如果日子没这么‘惬意’，她也希望自己能被选中，毕竟一旦被选中，就有机会一步登天。
靠近妖族，是危险，也是机遇。
“阿贵哥。”
“嗯。”
“有你真好。”
“……睡吧！”
“我睡不着。”
“……”钟鬼睁开双眼，无声轻叹：
“我给你讲个故事，葫芦娃的故事。”
“好！”
阿秀甜甜一笑，挪动了一下身体，让自己的姿势更加舒适。
…………
夜幕降临。
寒风呼啸。
姚梅没有留在石屋，而是洗了身子，换了身干净的衣服。
说是干净，实际上就是少了几块补丁。
她用木簪挽起头发，搓掉身上的矿渣，露出白皙的脖颈。
顶着风雪，她悄悄敲响一扇房门。
“进！”
推开门。
屋里很暖和，与寒风刺骨的外面犹如两个世界。
地上铺着厚厚的兽皮，石桌上摆着酒菜，角落里燃着炭火盆。
周强斜靠在石床上，似笑非笑看来。
“姚梅！”
“这大晚上的，你来找我有事？”
“周……周大人。”姚梅咽喉转动，娇滴滴地行了一礼：
“什么周大人，叫我周哥就行。”周强摆摆手，拍了拍身边的位置：
“坐。”
姚梅没有坐，站在那里，低着头，声音软得像蜜糖：
“周哥，今天你在广场上说，要选几个人去伺候妖族老爷。”
“我想……我想为妖族老爷效力。”
“哦？”周强咧嘴，饶有兴趣地看着她：
“你想去？”
“想。”姚梅点头，眼睛水汪汪的：
“周哥，您能不能……选我？”
说着，她伸手就要解开衣襟的扣子。
外面天寒地冻，她里面穿得却极少，动作一大就显出一抹白腻。
周强没有阻拦。
他的目光落在姚梅身上，从上到下，又从下到上，像在打量一件货物。
“姚梅啊。”
周强翘起二郎腿，慢悠悠开口：
“你可知道我现在是什么身份？”
“半……半妖大人。”
“对。”周强咧嘴一笑：
“我现在已经是半妖了，有身份、有地位，还有钱和实力。”
“你觉得，我缺女人吗？”
姚梅面色一僵。
周强说的是实话。
矿区的半妖想要女人，只需勾勾手指，就有一堆人送上门来。
她姚梅……
不算什么！
“周哥。”姚梅咬了咬牙，从怀里摸出一个布包，双手递过去：
“这是我这些年攒的……一点心意，您收下。”
周强探手接过布包，掂了掂，里面传来叮叮当当的声响。
妖钱。
还不少。
“行。”周强随手把布包放在一旁，面上笑容越发灿烂：
“你倒是懂事。”
姚梅心中一喜，连忙道：
“那……周哥，您答应了？”
“答应什么？”周强靠在石床上，岔开腿，似笑非笑看来：
“我说让你伺候妖族老爷了？”
姚梅一愣。
“姚梅啊。”周强慢声道：
“能伺候妖族老爷，这可是天大的好事，多少人抢着要去。”
“光懂事可不够。”
“你得……让我满意才行。”
姚梅咬了咬嘴唇，眸子闪了闪，随即面上露出一抹妩媚笑容。
“周哥放心。”
她走上前，声音酥麻：
“我一定让您满意。”
…………
同一时间。
另一间石屋。
阿诚坐在石床上，手里拿着一块玄铁矿，翻来覆去观察。
他的面色比之前红润许多，身体也壮实了一圈，坐在那里像一座小山。
玄煞身的修炼，让他整个人脱胎换骨。
“阿诚哥。”
阿雪从外面走进来，拍了拍身上的积雪，搓着手道：
“外面好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