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秀低声呢喃，眼泪滑落：
“他怎么会偷学呢？他不是那种人……”
钟鬼没有说话。
阿秀哭了一会，渐渐累了，靠在钟鬼怀里昏昏沉沉睡去。
钟鬼低头看了她一眼，无声轻叹。
老崔的死，在他看来早已注定。
所谓偷学化妖术，不过是个幌子，有没有其实都无关紧要。
这个世界妖物为尊，凡人的生死，只在他人的一念之间。
钟鬼收敛心神，缓缓闭上双眼。
有着无相诀的遮掩，他的气息彻底敛去，与普通人无异。
体内，
锐金之气在秘法作用下，化作无数细碎刀刃，不停捶打着肉身。
某一刻。
“咔嚓！”
像是什么东西当场破碎，又有某物新生。
钟鬼睁开双眼。
黑暗中，他的眸子闪过一丝淡金色光芒，随即悄然隐去。
天玄剑体，
第五重！
“成了。”
钟鬼深吸一口气，五指虚握。
一股纯粹的力量感从掌心涌来，仿佛随手一握，就能捏碎金铁。
“聚宝盆不愧是天府奇珍，锐金之气更是蕴藏金行之力的本源，有源源不断的锐金之气相助，炼体进度堪称一日千里。”
“现在的我，就算不动用法力，以肉身之力亦可硬抗道基妖物，就不知这矿区有多少妖物，最强的妖物是何等实力？”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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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日。
天刚蒙蒙亮，两人所租石屋的木门就遭到一阵猛烈拍击。
“赶紧出来，到广场集合！”
一个粗犷的声音从门外传来，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钟鬼睁眼，眉头微皱。
阿秀也被吵醒，揉着眼睛坐起，迷迷糊糊道：
“怎么了？”
“不知道。”钟鬼起身，拿起外衣披上：
“出去看看。”
两人推开木门，外面依旧是大雪纷飞，寒风刺骨。
矿工们三三两两从石屋、山洞里走出来，缩着脖子朝广场走去。
都是曾经一起挖矿的熟人。
广场正中站着几个半妖管事，为首者正是那个虎头半妖。
虎忠！
他今天穿了一身崭新衣衫，腰间挂着一把长刀，虎目圆睁，威风凛凛。
在他身边，站着一个熟悉的身影。
周强。
短短几日未见，周强就像是变了一个人一样，身形比之前魁梧了一圈，身材虽然依旧矮小，但肩背厚实，整个人像是一头小牛犊。
不止身材。
气质也完全不同。
以前的矿工周强唯唯诺诺，现如今神态倨傲，腰背挺直，就算是站在一群半妖监工之中，气势也是丝毫不弱。
最引人注目的是他的双手。
那不是人的手。
而是虎爪。
毛茸茸的虎爪，指甲锋利如刀，爪尖泛着寒光。
周强站在虎忠身边，双手变成虎爪，努力维持着这个状态。
他的面色有些发白，额头青筋微凸，显然维持虎爪状态非常吃力。
但他依旧不愿意放弃。
更是时不时抬手，在众人面前晃一晃，脸上带着掩饰不住的得意。
在这个世界，妖化往往意味着尊贵，是身份、地位的象征。
每个人，都希望变成妖。
至少，
绝大部分是。
“都到了吗？”
虎忠扫了一眼广场上的矿工，转头问旁边的半妖。
“差不多，还有几个没来，应该是死了或者没收到消息。”
“不管他们。”虎忠点点头，上前一步，高声道：
“都给我听好了！”
广场上的嘈杂声戛然而止。
矿工们噤若寒蝉，纷纷低头不敢出声。
虎忠的目光扫过人群，缓缓开口：
“过几日，会有一位身份尊贵的妖族老爷来我们矿区巡查，这位妖族老爷，要进那处新发现的洞窟查看。”
“到时候，需要几个熟悉矿洞的人跟着，听从吩咐打下手。”
他顿了顿，指了指身边的周强：
“周强已经是半妖监工，这件事由他来负责，他会从你们当中选几个人出来。”
矿工们面面相觑。
“咳！”
周强缓步行出，轻咳一声，咧嘴看向众人：
“妖族老爷不喜欢粗糙汉子，男人都往后退退，女人出来。”
很快。
十几位女矿工排成一排。
阿秀就在其中，她旁边是阿雪、姚梅等人，表情各不相同。
大多数都是一脸激动。
在她们的心中，每一位妖族老爷，都是高高在上的存在。
能够伺候妖族老爷，是她们的福分。
“听说给妖族老爷做事，有赏钱！”
“不止赏钱，运气好还能被妖族老爷看中，赐下功法成为半妖呢！”
“真的假的？”
“周强不就是例子吗？他只是挖了个洞出来，连妖族老爷都没有见到，现在都成半妖了！”
几个女人小声议论着，眼中满是希冀。
阿秀听着这些话，心中却隐隐有些不安，她想起了老崔的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