强到……
不再被任何人欺负。
就在这时,
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传来。
阿诚心中一凛,眯起双眼,假装还在昏迷。
门被轻轻推开。
一道纤细的身影蹑手蹑脚走进来,动作很轻,像是怕惊动什么。
微弱的月光从门缝透进来,映照出来人消瘦的身形。
很熟悉。
阿诚的眼神有些复杂。
他一眼就认出来人,是名叫阿雪的矿工,跟姚梅合租一间石屋。
阿雪经常笑,笑起来的时候脸上会有两个小酒窝,很可爱。
确认阿诚没有动静,她才小心翼翼走到石床边,拿开稻草。
下面放着阿诚的背篓。
里面有几块积攒的玄铁矿,阿秀还的妖钱,还有三张素饼。
阿雪蹲下身子,伸手在背篓里摸索,动作很轻,没有发出一丝声响。
阿诚看着这一切,心中一片冰寒。
对方……
不是来看他的。
如果是其他人,阿诚定然会十分愤怒,但来的人偏偏是阿雪。
他唯一幻想过与之一起生活的女人。
“你在找什么?”
阿诚突然开口,声音沙哑低沉。
阿雪的身体猛地一僵,像被施了定身术一样,一动不动。
“阿诚……阿诚哥?”
“是我。”
阿诚开口,原本想硬气怒斥,话到嘴边不自觉变的柔软:
“天这么晚了,外面还那么冷,你还没有休息?”
阿雪缓缓转身,面色尴尬。
“阿……阿诚哥,你还没睡啊?”
“身体不舒服,睡不着。”阿诚没有拆穿她的偷盗行为,慢声道:
“你有事?”
“那个……”阿雪张了张嘴,小脸通红,结结巴巴开口:
“阿诚哥经常帮我,我……我想着过来看看,有没有能帮上忙的。”
“没打扰到你吧?”
前段时间她挖矿的时候扭到脚,借了阿诚的玄铁矿才熬过去。
借玄铁矿的事,不止一次。
阿诚从未提过让她还。
“没。”
阿诚闭上眼,轻叹一声:
“我有些渴,能不能麻烦你帮我烧点水?”
阿雪一愣,显然没料到会是这种情况,她以为阿诚会揭穿她。
甚至会打她、骂她。
擅自闯入其他人的住所,按照矿区规矩,直接打死都没问题。
可是没有。
阿诚的态度依旧很客气。
“好……好。”
阿雪如蒙大赦,慌忙点头,从墙角拿起水壶,去外面取雪烧水。
她走后,阿诚躺在石床上,看着黑漆漆的屋顶,久久不语。
他知道阿雪不是来看他的。
这几天,
阿雪就没来过。
只有阿秀来过一次,也只是在门口把欠的钱还了,唯恐染上病。
这很正常!
阿雪今天过来,大概是觉得他快死了,所以想来捞点好处。
这种事在矿区太常见了。
人还没死,东西就已经被人分干净了,能还钱的阿秀就已超过常人太多。
“呵……”
阿诚轻笑一声,笑容中满是苦涩。
虽然清楚阿雪的所作所为,但他心中竟是难以生出埋怨。
待到阿雪进屋烧水,看着她忙碌的背影,阿诚慢声开口:
“我的病快好了,不过接下来几天身体会很虚,你能不能照顾我一下,每天我给你十枚妖钱当报酬。”
嗯?
阿雪一愣。
她倒没有怀疑阿诚的病情,毕竟寒热病最凶险的时候就几天,现在能够说话清晰,大概率已经好转。
“十枚妖钱?”
“不错!”
“我做!”
“那就……谢谢了。”
*
*
*
几天后。
“铛……”
矿洞内,凿击声一如既往。
“阿贵哥。”
阿秀买了素饼回来,把其中的三张递给钟鬼,面带笑意开口:
“阿诚的病好了。”
“是吗?”钟鬼放下铁镐,接过素饼:
“他倒是命硬。”
“是啊!”阿秀点头:
“伤了腿,染了病,还能安然无恙,或许真像你说的吉人自有天相。”
“不过他以后不在咱们这个矿洞挖矿了。”
“为什么?”钟鬼明知故问。
“他说……”阿秀歪着头回忆了一下:
“想去矿场深处看看,那边的矿脉更丰富,而且不收过路费。”
“就是煞气重了些,一般人受不了,而且路上消耗的时间也多。”
“但阿诚说他现在身体好了,想试试。”
钟鬼淡笑不语。
煞气浓郁之地,对普通人而言自然是危险重重,但在修炼玄煞身的人眼中,却不亚于洞天福地。
“他要去就去吧。”钟鬼淡淡道:
“人各有志。”
“嗯。”阿秀点头,没有再说什么。
她劝过阿诚,但阿诚偏偏一意孤行,作为外人又能如何?
“对了!”
钟鬼停下动作,面露肃容:
“最近挖矿的时候记得小心些,我今天碰到了两次火虫。”
“啊!”阿秀惊道:
“最近矿洞里怎么这么多火虫?”
钟鬼耸肩。
这里可不止有火虫,还有一处不太寻常的地方,不过却方便明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