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湖营。
“大人,好了,好了,感染鼠疫的人,症状减轻了。”
凌晨时分,范斯年面色带着狂喜,匆忙赶回南湖营向沈牧汇报喜讯。
他怎么也没想到,让自己焦头烂额的鼠疫,在沈牧赶到南湖营后,只用了短短一日的时间就得到遏制。
接下来只要让城内百姓都喝下井水,想必这鼠疫便会彻底解决。
只是让他感到好奇的是,沈牧给他的到底是什么东西,为何对治疗鼠疫有着如此奇效。
看着范斯年如释重负的表情,沈牧倒是对此早已有所预料。
他失笑道:“这场鼠疫,实则是有人暗中投毒,同时能通过人传人罢了。”
“如今既然有了解药,那这场鼠疫自然就会得到解决。”
投毒?
范斯年闻言,面色顿时变得铁青下来。
他怎么也不会想到,这场鼠疫竟然是人为造成的。
“想不到这世上竟然有如此灭绝人性的家伙。”
范斯年沉声道:“大人,这个暗中投毒之人在哪?绝不能让他白白死去。”
“城内因鼠疫致死的百姓,初步估计不下于三千人!”
“必须让他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沈牧轻叹道:“此人已经被本官诛杀,解药也是从此人手里得来。”
“让这种人形畜生死的这么容易,真是便宜他了。”
范斯年骂了一句,接着道:“大人,此人借鼠疫屠戮百姓,到底是存了什么目的?”
“若非大人过来,恐怕南湖县几十万百姓,都将...都将......”
此刻鼠疫得到控制,但范斯年想到最坏的结果,却是不禁冒出冷汗。
如果不是沈牧找到幕后凶手,并得到解药遏制鼠疫,那南湖县所有百姓恐怕都难逃一死。
一想到几十万人全部惨死,势必会震动整个青州,范斯年这个千夫长也算是干到头了。
关于栾季通过鼠疫来获取生魂这件事,沈牧并没有告知范斯年的打算。
他话锋一转道:“范斯年,你明日抽出十万两银子,给感染鼠疫死去的百姓,一人十两银子抚恤金,同时丧葬费也从这笔银子里出。”
“如果家中只剩下孩子的,专门成立一个孤儿院收容这些孩子。”
“是。”
范斯年恭声道:“大人宅心仁厚,蔷薇府百姓有福了。”
沈牧缓缓道:“如今鼠疫已经得到解决,本官便不在南湖县继续逗留了。”
听到沈牧要走,范斯年急忙道:“大人,如今已经是凌晨时分,不妨先在城内休息一晚再走也不迟。”
“大人替南湖县解决了鼠疫,理应让百姓知道大人的所作所为,让百姓好好感谢您。”
沈牧摇了摇头,失笑道:“本官身为蔷薇府万夫长,这都是本官分内之事罢了。”
“接下来南湖县的经营,便全看你范斯年的手段了。”
“城内七大铜皮世家若是敢向你暗中使绊子,你先出言警告,就说是本官让你放手去做的。”
“若是他们还敢蹬鼻子上脸继续跳,便以谋逆罪,召集周边几个县的千夫长赶来将七家尽数铲除抄家,七家财富尽数充公,用于发展南湖县!”
听着沈牧这番轻描淡写的一句话,范斯年却是感受到了浓浓的杀机。
想来是看见南湖县百姓过得这么穷困,已经让沈牧对七家真正动了杀心。
“是!”
范斯年眼眶含泪,恭声道:“卑职定不负大人所托,誓要带领南湖县百姓过上富足的生活。”
沈牧起身笑道:“既然如此,那本官就不多说什么了,希望下一次再来南湖县,能看到南湖县已经变了模样!”
“卑职送大人。”
范斯年连忙跟上,领着一众百夫长,一路将沈牧送出城门。
“大人。”
此刻城门外,孙信等六位千夫长镇守在外,看到沈牧出来,连忙迎了上去。
“鼠疫已经得到解决。”
沈牧看了六人一眼,接着说道:“听闻高振霆所在的翠屏县,和南湖县是蔷薇府数一数二的穷困县,恰好相隔不过数百里路途,你等随本官去翠屏县视察一番,然后便折返府城。”
“是!”
孙信等人连忙应声。
“恭送大人!”
范斯年看着沈牧翻身上马,领着一众百夫长单膝跪地,语气诚恳地说道。
直到沈牧领着孙信等人消失在官道尽头,范斯年才重新站起身。
“大人,真是没想到,沈大人竟然会亲自赶来南湖县,替咱们解决鼠疫一事。”
一名百夫长凑上前来,语气复杂道:“若非沈大人及时赶到,恐怕七家非得强行闯关出城。”
“是啊,没想到沈大人竟然如此年轻。”
另一位百夫长附和道:“今早沈大人对段寒山出手,段寒山连出手的机会都没有,沈大人的修为恐怕已经迈入六品铁骨了。”
“幸好是沈大人在蔷薇府担任万夫长,若还是欧阳朔那个老家伙,指不定会眼睁睁看着咱们南湖县几十万百姓因鼠疫死绝......”
“......”
范斯年咳嗽一声,几位百夫长的议论声顿时消停了下来。
“传本官令,抽调十万两银子,因鼠疫致死的百姓,一人可领取十两银子,同时承包其丧葬费用。”
“家中只剩下孩子的,建立孤儿院收容他们,费用由南湖营承担!”
范斯年道:“同时派人召集七家家主,本官明日中午在南湖酒楼设宴,有事和他们相商,若因故不能前来赴宴,后果自负!”
如今有沈牧作为后台,范斯年腰杆子瞬间变直了。
他现在就巴不得这七家别出面,那他就有理由召集周边各县千夫长赶来,合伙抄了这七家。
“是!”
十位百夫长皆是听出了范斯年话中的不善,心头皆是在揣测,沈牧在离开前和他说了什么。
‘大人,不出五年,卑职便要让南湖县改头换面!’
望着官道上还在漂浮的烟尘,范斯年目光坚定,心头喃喃自语道。
……
“易老,关于南诏天阴宗,您在南诏时可曾听说过?”
赶往翠屏县的路上,沈牧在心中问道。
“小子,南诏王朝的地域比之大虞还要大,其版图之下二流宗门不知凡几,老夫生前也不过是一个六品煞巫罢了,哪会听说天阴宗的消息。”
易老苦笑道:“在整个南诏王朝,各大势力皆是以宗门为主,其中朝廷是最大的势力,同时还有十二大超然势力,这些势力皆是有着三品巫师坐镇。”
“栾季既然是天阴宗的长老,说明宗主是五品傀巫,那天阴宗应该是个二流宗门。”
“而这样的宗门,放眼整个南诏王朝至少有数百个之多。”
“小子,你问这个做什么,莫非是怀疑知晓梵天劫雷珠的人,并不止栾季一个?”
沈牧点头道:“不错!”
“既然栾季能通过其他巫师的残魂,获取关于梵天劫雷珠的秘密,未尝就没有其他巫师知晓此事!”
“当然,这仅仅只是小子的一个猜测。”
易殊满不在乎道:“就算天阴宗还有其他巫师知晓此事又如何?”
“就算天阴宗的所有巫师赶赴大虞,想要将那个叫臧夜的巫师给找出来,也并非易事。”
说到这里,易殊不禁开始惋惜起来。
当初那么好的机会,没能弄死臧夜,白白错失一桩大机缘,当真是想起来就感到可惜。
沈牧道:“那家伙只要还在大虞境内,并未落入他人之手,咱们迟早能找到他的。”
“不过此人手里拥有梵天劫雷珠,未尝不会让自己的神魂蕴雷霆之力,想要对付他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易殊嘿嘿笑道:“当初在宣宁府云栖县遇见这家伙的时候,他还只是七品灵巫,就算给他成长的机会,撑死了也不过六品煞巫!”
“如今你晋升铁骨在即,老夫也即将恢复六品煞巫的修为!”
“若是真遇到了此人,再配合你手中的寂灭血瞳,想要弄死他还不是手到擒来的事情!”
“目前摆在咱们面前唯一的难处是,如何找到这家伙!”
巫师本身就是普通人,再加上是从南诏远渡重洋来到大虞,根本就没有常驻之地,想要找到他确实并非易事。
沈牧笑道:“这个叫臧夜的巫师,当初和赵越搅合到一起,无非是想借助赵越报仇,他在暗中收取死者的生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