晴空客栈。
包厢里,以季云庵为首,宣宁军所有千夫长齐聚于此,试图商量出一个明日对阵蛰龙军时的应对之策。
在场之人面色凝重,心中皆是沉甸甸的。
见识了蛰龙军动用合击武技,他们根本找不到任何破解之法,士气跌落至谷底。
或许这场蹴鞠比赛,蛰龙军夺得第一,本身就不可能出现任何悬念。
角落里,沈牧依旧在回忆着蛰龙军施展合击武技时的画面,同时思考着应对之法。
‘蛰龙军施展的合击武技,倒是看上去有些熟悉......’
‘对了,五岳城九霄的陵寝里。’
沈牧脑海里不由闪过一道光亮,当初赤眼玄蟒误入九霄陵寝,最后被九霄随手一击灭杀。
当时九霄便是通过聚集天地间的元气,继而顷刻间击杀了赤眼玄蟒。
那一幕和今日蛰龙军施展合击武技,可谓是有着异曲同工之妙。
‘看来流传于世间的地阶武技,已经在尽可能的围绕着圣人的手段在演化。’
‘不同的是,圣人可以直接操控天地间的元气,作为攻伐的手段。’
‘而蛰龙军所施展的合击武技,则是完全通过自身体内的元气,继而尽可能的临摹出圣人攻伐手段。’
‘不过相比起来,通过七品铜皮武夫施展合击武技,和圣人之间还是有着极大的差距。’
‘就是不知道,日后我迈入六品铁骨,修炼无相镇狱刀,这式地阶武技又会给我带来什么样的惊喜......’
沈牧目光闪烁,心头暗道。
就在沈牧思绪发散之时,季云庵目光环顾一圈,见众人一言不发,沉声说道:“诸位,今日演武场上的蹴鞠比赛,想必大家也看在眼里。”
“蛰龙军动用合击武技,电光火石之间便已经击败了紫荆军,致使紫荆军十一人遭受重创,再无一战之力。”
“明日便是咱们宣宁军对阵蛰龙军,诸位在今日这场观战中,可曾想到什么应对之策?”
“大家尽可畅所欲言,争取找到破解蛰龙军的合击武技。”
“据岳大人所说,蛰龙军所修炼的合击武技,乃是一本名叫圣相拳的古武技,是上古时代的先贤所创。”
“自从蛰龙军得到圣相拳后,所有千夫长都会修炼此武技,就是为了针对每十年一届的蹴鞠比赛。”
“同时圣相拳不论是在比赛中,还是应用实战中,都能发挥出极其可怕的力量。”
“今日蛰龙军对阵紫荆军这一战,想必大家也看在眼里,现在大家各自说说自己的看法吧。”
众人闻言,皆是心情沉重,没有一人开口说话。
见识了蛰龙军施展圣相拳,那攻防一体的手段,让他们根本找不到任何能赢的可能。
今日的蹴鞠比赛,可谓是泯灭了他们所有的斗志。
“大人,今日蛰龙军对阵紫荆军的情况,大家伙都看在眼里。”
官丞苦笑道:“蛰龙军施展圣相拳时,会有一道囊括百余丈的拳影将蛰龙军十一人尽数笼罩在内。”
“紫荆军十一人各自动用玄阶武技,却连拳影的防御都无法破开......”
“反观紫荆军,在后续仅仅只是挨了一拳,便遭受重创陷入昏迷。”
“咱们宣宁军,和紫荆军的实力估计也差不了多少。”
“明日的决赛,卑职实在是想不到,咱们有任何胜算......”
众人闻言,皆是深以为然地点了点头。
就如官丞所言,他们最强的一击,都没办法破开蛰龙军的防御。
若是无法解决蛰龙军的合击武技,他们明天面临的结果,无非是和今日的紫荆军一样。
“看看现在的你们,像什么样子?”
见众人垂头丧气毫无斗志的模样,季云庵沉声道:“咱们一路走到决赛,现在只差最后一步,就能夺得龙陵道第一,难道你们就甘心将这个第一的位置拱手送给蛰龙军吗?”
“任何武技都绝对有其相应的破绽,咱们不能只看到它的表象。”
“否则当初蛰龙军对阵五岳军,为何不直接动用圣相拳击败五岳军,反而要引而不发,非得展开一场势均力敌的鏖战?”
听着季云庵这句话,众人目光不由看向了沈牧。
因为在此之前,就是沈牧那番分析,描述了蛰龙军可能存在的弱点。
冯崇恕不由道:“沈老弟,现在蛰龙军和紫荆军的蹴鞠比赛已经结束,你通过观战,可有想到什么破解蛰龙军合击武技的手段?”
迎着众人的目光,沈牧思绪被打断,他笑着说道:“沈某目前还真想了两个法子,或许能让咱们有获胜的机会。”
两个法子?
众人眼睛一亮,脸上现出兴奋之色。
这一路好不容易走到最后的决赛,他们自然不甘心轻易将龙陵道第一的位置拱手送人。
现在听到沈牧想出两个应对之法,在场之人无疑是又看到了夺得龙陵道第一的希望。
季云庵不动声色的道:“沈牧,你快说说,咱们看看你所说的两个法子是否有可行性。”
“行。”
沈牧笑道:“根据今日蛰龙军对阵紫荆军的蹴鞠比赛来看,蛰龙军通过施展合击武技圣相拳,一举击败紫荆军。”
“想必诸位也发现了,在蛰龙军施展圣相拳后,蛰龙军的十一人在之后都表现出元气挥霍巨大的模样。”
“由此可见,施展圣相拳,会让蛰龙军后续再无任何手段,支撑后续继续战斗下去。”
“如果在蹴鞠比赛开始的瞬间,咱们便尽可能的分散阵型,哪怕只有一人未曾被圣相拳的攻击命中,便能瞬间逆转局势,夺得最后的胜利......”
听完沈牧所说的建议,众人眉头紧锁,皆是思忖此法子的可行性。
“沈老弟,你恐怕是忘了一件事。”
纪恒谦摇头道:“你所说之法确实有一丝可行性。”
“但此举蛰龙军未尝就不会料到,并想出应对之法。”
“咱们不能保证,蛰龙军今日对阵紫荆军时,是不是故意佯装出元气耗尽的模样。”
“一旦蛰龙军今日动作是装出来的,他们依然还有元气应对后续的战斗怎么办?”
“决赛就只有这么一次,咱们不能冒这个险吧?”
“好,就算蛰龙军真如沈老弟所说,在施展圣相拳后会面临体内元气耗尽、任人宰割的情况。”
“咱们开局各自分散,试图躲开圣相拳的攻击范围。”
“整个演武场才多大,我实在是想不到有任何法子,能让我们其中之一能避开圣相拳的攻击......”
听完纪恒谦的分析,众人皆是点了点头,认可了他的分析。
决赛可不是过家家,只要失败就没办法重来。
他们要的是万全之策,尽可能的提高己方的胜算。
想要通过躲避圣相拳的攻击,继而实现翻盘的可能,赌性实在是太大了。
“纪大哥的分析也不乏没有道理。”
沈牧笑了笑,倒是没有继续去完善第一个法子。
他想的是,自己拥有凤舞这式飞行武技,可以趁着圣相拳的攻击到来前掠上半空进行躲避。
此举他虽是能避开圣相拳的巅峰一击,甚至是带着其他人一同躲避。
可谁又能想到,蛰龙军在施展圣相拳时,是否同样具备飞行的能力呢?
看今天蛰龙军动用圣相拳攻击紫荆军时,不仅速度迅捷,甚至还伴随着阵阵音爆声。
沈牧独自一人或许能避开,但绝对无法带领其他十人一同躲避。
若是蛰龙军施展圣相拳击败其他十人后,还能有一战之力,那他独自一人根本不可能对付蛰龙军十一人。
“沈老弟,你刚才不是说有两个法子吗?”
冯崇恕不由道:“这第二个法子又是什么?”
“呵呵。”
沈牧轻笑一声,接着说道:“这第二个法子也很简单。”
“既然圣相拳威力如此巨大,一旦被蛰龙军施展出来,那咱们几乎没有任何赢的可能。”
“可如果咱们在蹴鞠比赛开始时,让他们无法顺利催动圣相拳不就行了?”
听完沈牧第二个法子,众人心头一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