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时辰后。
沈牧从修炼中退出,体内元气已经重新恢复至最巅峰状态。
他打开储物戒,从其内取出那身玄兵重甲开始穿戴起来。
虽然铁骨武夫有宋寻欢对付,但他面对铜皮后期修为的夏泊远,依然有着巨大的风险。
穿戴玄兵重甲,再配合凤舞和玄翎软甲,他当前的防御手段已经比肩玄阶高级武技。
同时破限级的幻影迷踪,也达到了玄阶中级,正是借助这些底牌,沈牧才有底气去和铜皮后期武夫碰一碰。
他当然知道凭借这些依然远远不够,但他的主要目的是汲元珠,只要夏泊远疏忽大意,他便有一丝得手的机会。
待将玄兵重甲穿戴整齐,沈牧施展幻影迷踪,朝着和宋寻欢约定的地点掠去。
两人几乎是同一时间赶到汇合地点,当看到对方所穿的装扮后,皆是齐齐一愣。
宋寻欢此刻也是身穿重甲,在阳光的照射下,甲胄上散发出深邃幽黑的光泽。
“呵,真是没想到,谢兄手里竟然有一件玄兵重甲,着实是出乎了宋某的意料啊。”
宋寻欢率先反应过来,讪讪的笑道。
“彼此彼此。”
沈牧面色凝重的看了他一眼,话锋一转道:“宋兄,接下来就看你的手段了,待你将夏泊航引走,谢某便出手对付夏泊远,并找机会抢夺汲元珠。”
他当然不会将夏砺锋也在溶洞中埋伏的消息告知对方。
若是这家伙在夏砺锋和夏泊航的埋伏下身死,那他倒是省事,连出手的机会都省了,直接让易殊动用缚魂罗盘展开拘魂即可。
双方之所以临时结盟,无非是为利益罢了。
一旦利益发生冲突,这脆弱的盟友关系瞬间便会土崩瓦解。
“谢兄,那夺取汲元珠的事情,可就拜托你了。”
宋寻欢深深看了沈牧一眼,笑呵呵的说道。
旋即宋寻欢不再多言,一步迈出,直奔溶洞的方向掠去。
“接下来就有好戏看了。”
望着宋寻欢远去的背影,浑身笼罩在玄兵重甲下的沈牧,嘴角掀起一抹坏笑。
“轰隆隆......”
仅仅只过去了数息时间,溶洞内便传来了地动山摇的声音,显然是双方已经动手了。
‘可惜没有神识,也不知道具体情况到底如何。’
沈牧心头不禁惋惜,然后问道:“易老,里面情况如何?”
易殊道:“那家伙身上有屏蔽老夫神识的东西,老夫无法探查到此人在洞内的情况,不过夏砺锋和夏泊航都已经出手了。”
“两位铁骨武夫,也不知道这家伙撑不撑得住。”
沈牧望着溶洞的方向,展露在外的面容显得有些古怪。
溶洞中的轰鸣声此起彼伏,显然是在经历一场惊心动魄的大战。
沈牧等待了十息左右的时间,终于是有一道身影出现在洞口,赫然便是进去诱敌的宋寻欢。
他甲胄下的面容显得有些惊慌失措,似是没想到夏砺锋竟埋伏在此。
还不等他继续溃逃,夏砺锋便出现在他身后,一刀重重斩在他腰背上。
“锵。”
这一刀势大力沉,斩在宋寻欢所穿的重甲上,爆发出一道震耳欲聋的金铁交击声,伴随着阵阵火花四溅。
宋寻欢整个人宛若炮弹般重重砸出,撞蹋了数棵齐人粗的树干后才堪堪制住身形。
“好!”
沈牧看到这一幕,心头不禁有些幸灾乐祸,暗自叫了一声好。
当初这家伙被夏泊舟追杀,向自己祸水东引所积蓄的怨气,此刻这一刀下顿时胸臆尽舒。
“呸呸。”
当宋寻欢吐出嘴中的泥土,狼狈的从地上爬起,夏砺锋和夏泊航早已经窜出溶洞,一左一右的对他展开围攻。
“夏砺锋,你堂堂夏家家主,以铁骨巅峰的修为埋伏晚辈,传出去就不怕人笑话吗?”
宋寻欢身形辗转腾挪,根本不敢去硬接两人所施展的玄阶高级武技。
“小子,老夫就知道你迟早会找过来!”
夏砺锋眼中有精芒闪烁,大笑道:“你想要汲元珠,老夫何尝不想要你手里的开脉极品功法。”
“为了它,老夫甚至牺牲了自己的嫡孙。”
“今日,你便去为老夫孙儿灵屿陪葬吧。”
话音刚落,夏砺锋蓦然挥动手中长刀,三道长达数丈的刀罡透体而出,封死了宋寻欢任何溃逃的方向。
宋寻欢整个人宛若鬼魅般,接连闪身躲开两道刀罡,但却被第三道刀罡撞在他腰腹处。
“噗呲。”
宋寻欢面色一白,猛地喷出一口鲜血,整个人在这记刀罡下倒飞而出,砸落在地时掀起泥土飞溅。
当宋寻欢再次爬起时,夏泊航已经欺身而至,再次一刀斩在其后背上。
“锵。”
宋寻欢口喷鲜血,身子前倾着砸向夏砺锋。
夏砺锋手中长刀宛若蛟龙出渊般,撕裂空气掀起阵阵音爆如同雷霆炸响,直奔宋寻欢并无甲胄包裹的面部刺去。
“开八脉的武夫,同时对上两位铁骨武夫,确实是太勉强了些......”
沈牧看到这一幕,心中不由暗暗摇头。
在夏砺锋和夏泊航父子二人的围攻下,宋寻欢几乎是没有任何还手之力。
要不是身上的重甲,这家伙接连挨刀,估计早死了。
不过这种结果他也乐见其成,宋寻欢死了,他同样能从此次事件中得到好处。
然而就在沈牧下意识的以为,宋寻欢会在夏砺锋这一刀下落得身死下场时,宋寻欢双脚在半空虚蹬,强行扭转身体险之又险的避开了夏砺锋这必杀一刀。
“哈哈,老东西,想要杀我,你有那个能耐吗?”
宋寻欢落在一颗树梢上,居高临下的看着下方将二人,面色无比猖狂的笑道。
“哼。”
夏砺锋冷哼一声,沉声道:“若不是你身上的乌龟壳,你早就已经死在老夫手里,现在还敢逞口舌之利,待会落到老夫手里,我会让你明白什么叫生不如死!”
说罢,夏砺锋已经再次爆射而出,直奔宋寻欢掠去,夏泊航紧随其后。
“哈哈,老东西,想要我手里的开脉极品炼体功法,那就看看你二人有没有这份能耐吧。”
宋寻欢哈哈一笑,整个人在林间疯狂奔袭。
看着三人一前一后的远去,沈牧暗暗咋舌,这宋寻欢的命是真硬啊,在两位铁骨武夫的围攻下竟然还能撑这么久?
此刻林间不时传来的炸响,让沈牧能清晰的感知双方相隔多远。
“可惜了。”
沈牧暗叹一声可惜,自语道:“既然他成功将夏砺锋和夏泊引走,那我就不得不出手了。”
不过他并未第一时间潜入溶洞,而是竖起耳朵听远处传来的动静。
若是宋寻欢还是不慎葬身夏砺锋父子二人之手,那他此刻潜入溶洞,就得面临被瓮中捉鳖的下场。
当听到远处不时传来动静,确认宋寻欢还能支撑一阵后,沈牧才终于是下定决心,从储物戒中取出玄阳刀,直奔溶洞掠去。
进入溶洞的洞口,其内便是一个中空的洞窟,从平整的石壁可以看出,应该是许多年前被人为掏空的暂住之地。
一条长达数丈的甬道,密布着碎石和刀痕,想必是刚刚双方大战后遗留的痕迹。
沈牧穿过甬道,映入眼中的便是一个占地达数百平高数丈的空旷场地,一个需要数人环抱的水缸摆放在中央。
涌入溶洞内的天地元气在水缸上方形成一个白色漩涡,宛若一条长达丈余的巨龙不停的汇入水缸,其内流淌着逐渐转化为银白色的元液。
在水缸旁,则是一名中年男子持刀而立。
“夏泊远。”
沈牧目光凝重,缓缓说道。
他没想到经历这样的变故,夏泊远竟然还未将汲元珠收起,依然还在通过汲元珠生产元液。
“想必你就是宋寻欢的帮手了吧?”
夏泊远一脸冷峻的看着他,好整以暇道:“夏某劝你还是不要掺和此事,这不是你一个开五脉的武夫能参与的事情。”
通过沈牧展露的气机,夏泊远已经知晓沈牧当前的修为。
这让他心头不禁有些疑惑,之前夏砺锋曾说过,宋寻欢有个帮手乃是铜皮武夫,怎么现在出现的却是开五脉武夫?
莫非宋寻欢又找了新的帮手不成?
沈牧深知时间并不在己方,施展幻影迷踪分化出五道幻影,直奔夏泊远掠去。
“身法武技?!”
夏泊远目光一凝,立即意识到了沈牧的棘手,一步踏出迎上沈牧。
“锵~”
沈牧一刀递出,夏泊远挥刀阻拦,爆发出一道刺耳的金铁交击声,巨响轰然传彻整个溶洞。
夏泊远挡下沈牧这一刀后,便立即发动攻势,直奔沈牧面门斩去。
这一刀没有丝毫阻碍,直接贯穿而过。
“嗯?”
夏泊远目光闪过一丝错愕,接着立即拧身格挡来自身后沈牧的攻击。
“锵锵锵~”
借助幻影迷踪这式身法武技,沈牧能占领先机,同时为怒海狂涛蓄力。
夏砺锋父子二人随时可能折返,沈牧不敢有丝毫耽搁,顷刻间功夫便已经递出十刀。
此刻他的气势已经攀升至巅峰,再次入主一道幻影后,身后宛若有百余丈的海浪在奔腾咆哮。
“怒海狂涛!”
沈牧再次一刀斩出,铺天盖地的火浪裹挟着长达丈余的刀罡,朝着夏泊远斩去。
“玄阶中级武技?”
看着这声势浩荡的刀罡,夏泊远瞳孔收缩,面容充斥着不可思议。
眼前这家伙不过开五脉,怎么能施展玄阶中级武技?
“哼。”
不过这一刀威力在身为铜皮后期的他看来,依然不过如此。
夏泊远亦是一刀挥出,一刀长达丈余的刀罡席卷而出,正面迎上沈牧斩来的一刀。
“砰~”
当双方这一刀碰撞的瞬间,爆发出地动山摇的巨响,气浪涟漪朝着四面八方席卷而去。
施展怒海狂涛后的沈牧,面色不禁有些苍白。
若是开脉武夫,几乎鲜少有人能抵挡他这一刀,然而夏泊远身为铜皮后期武夫,所修炼的武技本身就是玄阶中级,故而并不需要费多大力气,轻易挡下了这一刀。
不过沈牧施这一刀的目的,本就没想过能建功。
他的主要目的,是夏泊远在抵挡这一击时,趁机夺取汲元珠。
在挥出那一刀后,沈牧便已经入主临近水缸的幻影后一刀劈下,水缸应声炸开,缸内的元液倾洒一地,缸底一颗婴儿拳头大小,浑身莹白如玉的珠子滚落在地。
天地间的元气,依然在源源不断朝着它汇聚而去,但却因没有载体来容纳,只是围绕着它不停的盘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