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辈有机会晋升炼脏,才能为后面的夏家晚辈寻求晋升四品神庭的可能......”
“老夫说这些,你能明白吗?”
听着夏砺锋这番苦口婆心的话,夏泊舟眼睛通红,但还是艰难的点了点头。
他知道夏砺锋做的对,这个夏家并不是一个人的夏家,所有姓夏的人都在为了这个夏家而努力。
只是他作为一个父亲,看着自己孩子被腰斩而死,那种悲戚感却是始终挥之不去。
“宋寻欢,你不要落到我手里,否则我会让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夏泊舟深吸了一口气,眼中的悲戚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深深的怨毒之色。
他目光看向夏砺锋,语气嘶哑道:“爹,现在那贱人已经被成功救走,咱们再想要找到他们,恐怕没那么容易了。”
“呵,是嘛?”
夏砺锋却是冷笑一声,缓缓说道:“老夫倒是觉得,或许用不了几天,咱们就会再次和他见面。”
“哦?”
夏泊舟眉头一挑,眼中闪过不解之色,有些不明白夏砺锋这番话的意思。
迎着夏泊舟疑惑的目光,夏砺锋冷笑道:“今晚夏家高手尽出,试图将此人留下。”
“双溪府各大势力的人都在暗中盯着,只是没有插手罢了。”
“在这种危机时刻,此人都不曾泄露汲元珠的任何秘密,你不觉得此事有蹊跷吗?”
夏泊舟心头一动,失声道:“爹,您的意思是他?”
“不错!”
夏砺锋点点头,目光闪烁着精芒,缓缓说道:“若是老夫没料错的话,这家伙之所以没有泄露夏家有汲元珠的任何消息,无非是存了打汲元珠主意的心思。”
“一旦他当众说出咱们夏家手里有汲元珠,那双溪府各大势力都会参与进来,他一个开脉武夫,又怎么可能在一众有铁骨武夫的势力下分一杯羹。”
“可见他之所以不当众公布此事,无非是怕打草惊蛇,咱们会将汲元珠藏匿起来......”
听到夏砺锋说宋寻欢极有可能对汲元珠存了心思,夏泊舟沉声道:“爹,您的意思是?”
“接下来由你负责镇守夏家。”
夏砺锋看了夏泊舟一眼,沉声说道:“一定要表现出经历这场变故后,咱们夏家善罢甘休的模样。”
“至于老夫,会秘密离开双溪府去往清湖湾,一旦泊航折返回来,老夫会找他商议此事,同时秘密去找到泊远,以汲元珠为饵,再引此人现身......”
“可是。”
夏泊舟面色剧变,连忙道:“爹,汲元珠乃是咱们夏家的立家之本,拿它来作诱饵,若是不慎被此人得手......”
今晚他们十余名铜皮武夫,外加一名铁骨巅峰武夫,都没能成功将宋寻欢给留下,可见对方身法武技的难缠性。
若是被此人得到汲元珠,那他们不见得就能成功将对方留下。
一旦失去汲元珠,那整个夏家用不了多少年,恐怕就没办法继续在双溪府立足了。
夏砺锋自然能明白他的担心,沉声道:“泊舟,这双溪府实在是太小了,而此人便是咱们夏家能再向前一步的机会。”
“夏家在双溪府发展两百多年,通过汲元珠攒下了一笔不菲的财富。”
“至少在未来二三十年的时间里,咱们夏家不会缺少修炼资粮......”
“可一旦错过此次机会,咱们夏家再想要找到这样的天赐良机,不知道又得等到什么时候。”
“再加上泊航也是铁骨初期武夫,由老夫和他联手伏击此人,老夫倒要看看,此人还能不能像今晚这样成功脱身。”
“再说了,泊远也是铜皮后期武夫,有他负责看守汲元珠,就算宋寻欢请了一名帮手,想要从泊远手中带走汲元珠也非易事。”
“此次咱们务必要搏一把,赢了,夏家未来便能入主景州锦溪城,成为第六大世家。”
“这场赌局,咱们就算不能赢,至少也能拼个平局。”
“难道你觉得那家伙,能在两位铁骨武夫的伏击下,还能成功抢走汲元珠不成?”
听完夏砺锋的计划,夏泊舟心头轻叹一声。
之前夏砺锋寻求稳妥,甚至希望能短时间内停止元液的生产。
没曾想短短几天的时间,夏砺锋甚至要拿汲元珠来作为此次计划的赌注,只为了获得宋寻欢手中的开脉极品炼体功法。
但也正如夏砺锋所说,宋寻欢不过开八脉修为,想要在两位铁骨武夫手中保住性命都非易事,再想要打汲元珠的主意简直是痴人说梦。
至于那个成功救走秋笛的神秘铜皮武夫,有泊远负责镇守,应该也没什么大碍。
想到这里,夏泊舟抱拳恭声道:“泊舟就在此预祝爹马到功成了。”
夏砺锋轻笑道:“到时候擒住宋寻欢,老夫会带回来由你全权处置,告慰灵屿在天之灵。”
......
翌日。
夜幕降临。
两道浑身笼罩在黑袍下的身影出了紫藤县,然后直奔清湖湾所在的方向掠去。
两人所施展的身法武技,前掠的同时皆是不曾发出丝毫身影,宛若两道鬼魅在丛林中穿梭腾挪。
只用了半个时辰,清湖湾便已经出现在两人的视线中。
“这里就是清湖湾吗?”
沈牧站在山顶上,借着依稀月色俯瞰下方。
整个清湖湾是一个占地达方圆百余里的湖泊,在湖泊中心位置则是一个湖心岛。
夏家对外的说法,元泉便来自于清湖湾中心的小岛。
每天都会有夏家的人从小岛负责运送元液去双溪府,由下面的各个元铺负责兜售,将生产、运输、零售完成了一系列闭环。
哪怕是夏家也只有少部分人知道,清湖湾的湖心岛只是夏家的一个障眼法罢了。
“呵,不得不说,夏家这种生产元液的方式,倒是能阻隔大部分危险。”
宋寻欢望着下方的清湖湾,嗤笑道:“让人带着汲元珠在外流窜生产元液,然后送至湖心岛,再由湖心岛的人将元液送去双溪府售卖。”
“此举就算是有人对这湖心岛的元泉心存贪恋,并试图强取豪夺,夏家就算寡不敌众,依然可以趁此机会,将湖心岛上的一应设施破坏,掩盖手里有汲元珠的消息。”
“就算湖心岛被其他势力夺走,并挖地三尺,估计也不会想到元液并不是由这个岛生产......”
沈牧点了点头,认可了宋寻欢的分析。
这个湖心岛的存在,就像是夏家特意设置的一道防火墙,能让夏家在发现不对劲的时候,成为扰乱外界视线的一种手段。
夏家能拥有一处‘元泉’,并能在群雄环伺的情况下,守住‘元泉’两百多年,可见并非没有道理。
“谢兄,走吧,接下来咱们只要等着夏泊航来了。”
宋寻欢嘿嘿一笑,然后率先窜出,直奔下方的清湖湾掠去。
望着宋寻欢远去的背影,沈牧目光一闪,亦是施展幻影迷踪,无声无息的尾随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