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牧陷入沉默,倒是认同易殊这番话。
他接着问道:“我听说,南诏王朝会从其他四大王朝收购生魂,继而安排下面的巫师展开炼化其意识形成魂玉,可见在其他四大王朝,应该也有南诏王朝的巫师在操控缚魂罗盘,拘禁四大王朝境内死去之人的生魂吧?”
“这个是关于王朝高层之间的对话,老夫对此知之甚少。”
易殊摇了摇头,感叹道:“老夫生前也不过是一名六品煞巫,又如何能触及这方面的秘密?”
“不过可以肯定的是,关于这方面的秘密,五大王朝之间肯定是存在已经持续多年的协议,否则其他四大王朝,怎么可能让南诏王朝的巫师,在自己境内随意拘魂而不加阻拦?”
沈牧点了点头,然后看了易殊一眼,沉声开口:“那块七品缚魂罗盘,小子可以拿给易老拿来使用。”
“不过小子有言在先!”
“若是日后小子知晓易老在关于缚魂罗盘上的消息有所欺瞒,或是心存什么对小子不利的心思,那就休怪小子不念往日情面!”
看着沈牧一脸严肃的表情,易殊深深的看了他一眼,讪笑道:“小子,这点你就放心吧,你替老夫清理门户,让老夫免于被逆徒日夜折磨,于老夫而言无异于活命之恩。”
“再说了,你我之间本身就是一荣俱荣,一损俱损,你若是出了什么事,对老夫并无任何益处......”
沈牧并未多说什么,反正他已经将话挑明了。
日后若是发现对方欺瞒自己,或是心存对自己不利,那时候再撕破脸也不迟。
毕竟数个月前争夺铜山县柴帮帮主之位,易殊帮了他大忙。
若不是他,自己在对阵柏秉坤那一场擂台赛上,恐怕挨的那一刀就足以让自己遭受重创。
既然现在已经知晓缚魂罗盘的作用,沈牧自然得给出足够的好处,否则对方这番话岂不是白说了,难免会心生嫌隙。
想到这里,沈牧手中储物戒光芒一闪,将那块七品缚魂罗盘取出。
看到那块曾经属于自己的缚魂罗盘,易殊脸上不禁露出狂喜之色。
“老伙计,没想到时隔这么多年,我还有使用你的机会。”
易殊手一招,这块缚魂罗盘落入他手中,被其用神魂之体托举着。
望着这块缚魂,易殊目光泛起感慨之色。
“咔咔咔......”
随着易殊掐诀,这块七品缚魂罗盘的内部机恬立即发出清脆的声响。
沈牧目光闪过一丝戒备之色,体内五道龙脉中的元气在奔涌。
如果易殊在得到这块缚魂罗盘意欲对他不利,他便能立即调动体内元气作出应对。
不过他的担心倒是多余了,易殊在催动缚魂罗盘后,并未图穷匕见。
沈牧敏锐的的察觉到,随着这块缚魂罗盘被催动,易殊的神魂之体立即凝实了不少就,想来是调动了缚魂罗盘的壮魂能力。
下一刻,从缚魂罗盘上涌现出一股无形无质的潮水,以易殊为中心,朝着四面八方席卷而去。
“拘!”
易殊双手掐诀发出一声轻喝,缚魂罗盘立即散发出阵阵磅礴的吸力,饶是沈牧现在已经拥有开五脉的修为,也不禁感觉到一阵眩晕。
这是缚魂罗盘专门针对于神魂的一种牵引。
沈牧知道这股吸力并不是针对他,只是轻咬舌尖,心神便重新恢复了清明。
下一刻,四面八方掀起一阵大风,尽数涌现漂浮在半空的缚魂罗盘。
十余道虚实不定的生魂,从各个方向被吸附而来,最后在缚魂罗盘上挣扎,试图冲出缚魂罗盘。
但缚魂罗盘有黑色锁链织成的牢笼,将这些生魂囚禁,让它们再也没办法逃脱缚魂罗盘的控制。
“真是没想到,竟然有两位易经武夫的生魂。”
看着这些生魂,易殊脸上闪过一丝喜色,然后再次掐诀,调动缚魂罗盘的炼魂能力,对这生魂的意识展开炼化。
大概一炷香的时间后,这些生魂便彻底失去了意识,只是在缚魂罗盘锁链编织的牢笼里游荡。
易殊嘴一张,便将这些生魂吞入腹中,脸上展露出满足之色。
虽然早就见识过易殊的手段,但看着巫师吞噬生魂,沈牧还是对巫师的修炼方式难以接受。
武夫是通过元晶元米这些资粮来修炼,但巫师这种壮大自己神魂的方式,和吃人有什么区别?
虽说巫师主要是吞噬已死之人残留于世的生魂来壮大自身,但只要有了需求,巫师会不会强行给自己创造条件?
毕竟人活一辈子未免太长,若是能让人活的短一点,那生魂不就更多了?
这也就难怪当初葛嵩岳会杀人取魂了。
沈牧心中不禁腹黑的想着。
“有人来了。”
易殊像是察觉到了什么,连忙道:“西南方向,有一名七品巅峰的铜皮武夫正在追逐另一人,正在朝着这个方向而来。”
“被追杀的那家伙,身上有屏蔽老夫神识感知的东西,可能是一名巫师,也可能是身上携带能屏蔽神识的宝物。”
虽然没办法感知到对方,但通过地上草木出现的动静,易殊还是察觉到了对方的痕迹。
他并未在外逗留,将缚魂罗盘还给沈牧后,便钻入了沈牧怀中的养魂葫中。
“哦?”
沈牧眉头一挑,目光不朝着西南方向望去。
不过片刻时间,沈牧便看到一名青年男子衣衫不整,君子坦蛋蛋的朝自己所在的方向掠来。
在青年男子身后,则是一名面容狰狞,眼中杀气盈然,仿佛有着滔天怒火无处发泄的中年男子,正在荆棘密林中一前一后的追逐着。
不过每次后面那位中年男子即将追上青年男子时,后者总是能快跑几步,让中年男子施展的武技落空。
“这家伙修炼的身法武技有点意思,竟然能在铜皮巅峰武夫的追逐下撑这么久。”
沈牧目光一凝,心头有些诧异。
青年男子也是一名开脉武夫,但其修炼的身法武技,饶是沈牧也不禁有些惊叹,一步踏出就能掠出数十丈远。
和这家伙的身法武技比起来,他所修炼的幻影迷踪,着实是有些小巫见大巫了。
同时沈牧也算是看出来了,这家伙明显是故意装作要被对方追上的样子,其实真要跑,后面那位铜皮武夫根本追不上。
‘有意思,这家伙是在故意拖延时间。’
沈牧面色有些古怪,一个开脉武夫能把铜皮武夫戏耍的团团转,着实让他有些诧异。
同时再看对方这副衣衫不整的模样,沈牧对前因后果也有了大致猜测。
“夏泊舟,你娶了那么多女人,玩的明白吗?”
“你若是伺候得过来,我能趁虚而入?”
“你不应该怪我,而是怪你自己才对啊。”
“何至于穷追不舍三百里地?”
“你当初娶那骚蹄子花了多少银子,不妨报个数,我赔给你如何?”
青年男子一边闪避身后中年男子的攻击,一边还不忘嘿嘿坏笑着往对方伤口上撒盐。
夏泊舟面色难看,沉声道:“宋寻欢,休逞口舌之利,待你元气耗尽落到老子手里,老子会好好炮制你!”
“哈哈,那你可就有得等了。”
宋寻欢冷笑一声,再次避开夏泊舟斩来一刀,身形再次朝着沈牧所在的方向掠来。
当看到沈牧时,他眼睛猛的一亮,沉声道:“魏兄,在下不负所托,夏泊舟我已经给你引来了,接下来你们的恩怨,在下可就不奉陪了。”
话音刚落,宋寻欢便猛然加快速度,朝着密林所在的方向掠去。
看着对方远去的背影,沈牧面色登时沉了下来,没想到这家伙竟然会用这种方式祸水东引。
这时候,那名叫夏泊舟的铜皮巅峰武夫,也已经赶了过来。
“你是谁,和宋寻欢认识?”
看着沈牧这副模样,夏泊舟沉声问道。
迎着对方审视的目光,沈牧目光戒备道:“兄台切勿误会,在下一介江湖武夫,只是恰好途径此地,和对方并不认识。”
说罢,沈牧便目光指着宋寻欢离去的方向说道:“他刚刚往那个方向跑了。”
“多谢阁下告知!”
夏泊舟咧嘴一笑,接着话锋一转道:“现在你可以去死了。”
话音刚落,他手中长刀便朝着沈牧蓦然斩落,一记刀罡自刀身透出后迎风暴涨成数丈,直奔沈牧所在的方向掠来。
“玄阶中级武技?”
沈牧看着这一幕,面色顿时变得异常难看。
显然是这家伙长时间追不上宋寻欢,已经迁怒于恰好途径此地的自己。
“凤舞!”
沈牧背后有银白如玉的骨翼铺展,接着立即合围将自己和黑擎笼罩在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