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舒影抿了抿嘴,笑道:“要不你说说看,多一个人替你出主意,说不定能帮你找到解决的法子。”
沈牧思忖片刻,问道:“舒影,如果你想找一个人,但他不知道身在何处,甚至可能已经不在龙陵道境内。”
“那有没有什么好法子,能找到他呢?”
林舒影闻言,也不由蹙起了眉头,问道:“那此人可曾遭受官府通缉,或是有什么引人注目的地方?”
沈牧摇了摇头道:“没有,除了一个名字外,没有任何其他的相关消息。”
说到这里,沈牧又补充了一句:“就连这个名字,可能也是假的......”
“有个名字,但可能是假的?”
林舒影愣了愣,旋即笑道:“我还真想到了一个法子,不过是否管用,可不敢保证。”
“哦?”
沈牧眼睛一亮,连忙说道:“你先说说看。”
“按照你先前所说,此人可能并不在龙陵道,同时只知道他一个不知是否为真的名字。”
“仅仅通过这点信息,想要找到此人,确实是难上加难。”
林舒影轻笑道:“可如果咱们换个角度去想,让此人自己找上门来,不就变得简单许多了?”
“自己找上门来?”
沈牧面露不解道:“那如何让他自己找上门来?”
他已经嘱托过薛泰鸿帮忙寻找,但想来对方离开铜山县后,也并未找到谢韫礼的下落。
这可不是前世那种现代化,可以通过网络来传播讯息,找人的方式便只停留在口口相传上。
如果对方本身用的就不是真名,再进行一番易容,那找到对方的可能更是微乎其微。
林舒影桃花眸子眨了眨,幽幽的说道:“如果有个人,假借这个人留下的这个名字在江湖上闯荡,要么闻名于江湖,要么声名狼藉败坏他的名声,一旦这个人听说此事......”
听到林舒影提出的这个找人方式,沈牧脸上闪过错愕之色,接着便立即明白了她话中的意思。
想要在茫茫人海中找到谢韫礼,并非一件易事。
甚至他当初和薛泰鸿合作,可能也是用的一个假名字。
可一旦此人在江湖上听到谢韫礼这个名字,那势必会对此留心,并想看看这个人是否和自己熟识,否则怎么会如此巧合用谢韫礼这个名字?
到了那时,谢韫礼自然会想方设法的找上门。
想到这里,沈牧立即意识到,自己这三个月以来,找谢韫礼的方式就是错误的。
因为这种信息传播的速度实在是太慢了。
可如果是他在江湖上造成什么动静,同时用的是谢韫礼的名字,引发江湖上武夫的争相议论......
这种口口相传的速度,只要谢韫礼还在龙陵道,或者临近龙陵道周边的其他道,都有机会从江湖武夫口中听说此事。
‘看来接下来我游历龙陵道其他三州,倒是可以引用谢韫礼的这个名字......’
沈牧心头有了主意后,笑着说道:“舒影,你可是帮了我大忙。”
林舒影摇了摇头,笑道:“我就是帮忙出个主意罢了,是否能找到此人,还得靠你自己。”
话虽是这么说,但林舒影提的这个办法,至少让沈牧有了具体的寻找方向,找到谢韫礼的机会提高了数成。
……
回到铜山县后,沈牧倒是并未急着离开,而是陪着柴莹和林舒影在柴帮住了一个月。
在一日清晨,沈牧和柴迎同打了招呼后,在林舒影和柴莹的相送下一路往铜山县的城门方向走去。
看着两人俏脸满是不舍的表情,沈牧笑着安慰道:“莹莹,舒影,你俩放心吧,我每隔两三个月便会回来一趟。”
有凤舞这项飞行武技在,沈牧哪怕是身处在其他州,赶回铜山县也用不了一天的时间。
听着沈牧这番话,柴莹和林舒影眸子不由一亮,俏脸显得有些欣喜。
“沈牧,你在外也保重,记得我和舒影都在家等你回来。”
一路出了城门,柴莹将怀中的白夜递给沈牧,依依不舍的说道。
沈牧将白夜搭在肩上,笑道:“好,你俩也在家也要好好保重。”
“珍重。”
林舒影眼眶泛起雾气,语气有些哽咽的说道。
她深知沈牧离开有他必须为之的理由,但此刻看到沈牧即将远行,心中还是涌起强烈的不舍。
下一次见面,也不知道会是什么时候。
“驾~”
沈牧点了点头,翻身掠上黑擎,然后轻夹马腹快速远去。
“呕~”
直到晨阳展露出金辉,沈牧的背影即将消失在官道尽头,柴莹突然感觉不适,半蹲着干呕了起来。
“莹莹,你怎么样,没事吧?”
看着柴莹这副模样,林舒影连忙轻拍她背部帮忙缓解。
“呕......我......呕......我没事。”
柴莹看着沈牧离去的方向,笑着摇了摇头。
“你有身孕的消息,为什么不告诉他?”
林舒影眼中闪过复杂之色,语气略有些责怪的说道。
在半个月前,柴莹便出现干呕的症状,便拉着她去找大夫把脉,确认了身孕的事实。
只是柴莹特意叮嘱林舒影,并未在沈牧面前表露任何异样,直到此刻沈牧离开时也未曾发觉任何不对。
迎着林舒影的担忧目光,柴莹摇了摇头,笑着道:“他肯定是有什么重要的事情必须要去做,他没说是怕咱俩担心罢了。”
“我也帮不上他什么忙,唯一能做的,就是让他不用顾忌家中,不会因为在外担心我而分神。”
“他终究要成为那只会翱翔云霄的鹰,我不能成为束缚他的枷锁。”
林舒影轻叹一声,倒是没有再多说什么。
“舒影,谢谢你帮我瞒着他。”
柴莹舒缓了一阵后,方才笑着说道:“如果不是你,这半个月我都不知道该找什么法子拒绝他。”
“幸好他还有你......”
林舒影闻言,俏脸顿时涌现一抹红晕,桃花眸子里泛起醉人的晶莹。
她撇过头,不敢去和柴莹对视:“那坏蛋可是说了,两三个月后就会回来,到时候你又怎么瞒着他?”
“这个简单。”
柴莹眼中闪过一丝狡黠,然后说道:“我会在城内购置一处宅子,算着他即将回来的日子,就搬过去先住着。”
“到时候他若回来发现我不在,你就说我去云龙县看望爹娘了。”
林舒影目光复杂,道:“你为他付出这么多,他却毫不知情,值得吗?”
柴莹俏脸洋溢着幸福的笑容,目光坚定道:“他当初在云龙县柴帮聚英堂,当着我爹的面,拒绝你爹提出的联姻时,就算为他做再多,我都认为是值得的。”
林舒影怔怔的看着她,脑海里不自觉的闪过一句话。
“原来爱,是付出所有,仍觉亏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