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柏秉坤迈入困兽笼的瞬间,场外观众顿时响起了此起彼伏的助威声。
反倒是后续纪沐泽迈入困兽笼时,几乎陷入一片寂静,无人为他助威呐喊。
显然在穿戴中品玄兵软甲的柏秉坤面前,所有人都不看好他能赢下这一场擂台赛。
“比试开始!”
随着花锦德朗声宣布,这第三轮的擂台比试拉开帷幕。
纪沐泽率先冲出,手中长刀直斩柏秉坤面门。
显然昨天柏秉坤和柴枫那场比试,让纪沐泽深知攻击身躯和手臂,都会被对方的中品玄兵软甲挡下。
现在他只能寄希望于柏秉坤腰腹之下的双腿,并不在软甲笼罩范围内。
但柏秉坤哪能不明白对方的打算,手中长刀一扫,便将纪沐泽的长刀挡开。
同时在中品玄兵软甲的加持下,柏秉坤更是只攻不防试图抓到对方破绽。
“锵锵锵锵。”
双方交手数十回合,柏秉坤的打法让他立即占据了上风。
纪沐泽三番两次想要重整攻势,也被柏秉坤用所穿软甲尽数化解,只有针对面门的攻击才会展开回防。
在这种此消彼长的相持拉扯下,纪沐泽颓势愈发明显。
“刺啦。”
在纪沐泽疲于应对时,终于是露出一个破绽,被柏秉坤手中长刀在左肩划开一道口子。
“哼!”
鲜血顿时狂涌而出,纪沐泽闷哼一声,立即爆退拉开距离。
“我认输!”
纪沐泽心头憋屈,但也只能无奈认输。
双方的实力倒是相差不多,但对方身穿一件中品玄兵软甲,对于一名不能施展玄阶中级攻伐类武技的武夫而言,实在是占了太大的便宜。
“纪兄,承让了。”
柏秉坤收刀入鞘,抱拳笑道。
纪沐泽面色苍白,强笑一声:“沈牧能施展玄阶中级武技,柏兄可得小心了。”
这番话可不是好心提醒,而是在告知对方,你通过这种方式赢了我胜之不武。
我或许不能赢你,但沈牧既然能击败身穿中品玄兵软甲的柏秉承,就能赢你柏秉坤。
“呵呵,多谢纪兄提醒。”
柏秉坤面色如常,笑呵呵的说道:“不过铜山县柴帮帮主之位,柏某志在必得!”
话虽是这么说,但他心里还真是没有底......
“那纪某可就等着明天柏兄和沈牧的那场擂台赛了。”
纪沐泽深深看了柏秉坤一眼,强笑着说道。
“柏秉坤胜!”
这时候花锦德登上高台,朗声宣布了这场比试的胜负。
“柏秉坤!!!”
“柏秉坤!!!”
“柏秉坤!!!”
一时间,场下观众发出铺天盖地的呐喊。
“接下来,就只剩下一个沈牧了。”
“三叔让我务必赢下铜山县柴帮帮主之位,说是对我有着极大的好处,甚至能让我迈入七品铜皮后都不缺修炼资粮......”
“只是一个初创尚处于开荒的柴帮,究竟隐藏着什么利益?”
柏秉坤抬起头,目光穿过困兽笼,和二楼包厢里的沈牧遥遥对望。
......
夜幕降临。
柏秉坤盘膝坐在练功房里,身前放置着数颗中品元晶。
明天便是最后一场擂台赛,他必须让自己处于最巅峰的状态。
“砰砰砰~”
突然,房门被人敲响,柏秉坤停下修炼,皱眉道:“谁?”
“是我!”
屋外响起柏骁的声音。
“三叔?”
柏秉坤不由一怔,当即起身推门而出。
屋外除了柏骁外,还站着脑袋光秃秃的柏秉承。
“二哥?”
看到柏骁和柏秉承联袂而来,柏秉坤面色一愣,连忙将二人请进书房。
“对于明天和沈牧的比试,你有多少胜算?”
柏骁看了他一眼,淡淡的说道。
“三叔,说实话,我并没有任何胜算。”
柏秉坤看了柏秉承一眼,苦笑着说道。
就连身穿中品玄兵软甲的二哥都输了,柏秉坤可不认为自己的实力比柏秉承高。
能走到最后一轮,无非是自己身上的这件中品玄兵软甲立了大功,同时运气好一点,没有在第二轮对上沈牧。
柏骁轻笑道:“老夫带秉承过来,就是要将他对阵沈牧的全部战斗经过都告知于你,同时还会送你一件能赢下沈牧的底牌。”
“此战,你只许胜不许败!”
听着柏骁这番话,柏秉坤眼睛一亮。
“三叔,是什么东西?”
柏秉坤不由搓了搓手,脸色兴奋的问道:“莫非是上品玄兵软甲?”
如果能穿着一件上品玄兵软甲上场,那明日和沈牧的那擂台赛,他几乎没有任何输的理由。
“你想得倒美。”
柏骁面皮狠狠抽搐了一下。
看着柏秉坤一脸期待,柏骁缓缓道:“你当上品玄兵软甲是街上的大路货吗?哪怕是百兵坊也需要买到绝佳的锻器矿材,历经数年的时间才能锻造出一件,老夫都没有......”
“咳咳。”
柏秉坤干咳一声掩饰自己的尴尬,连忙道:“那是什么东西?”
“是什么东西你待会就知道了。”
柏骁卖了个关子,看向柏秉承道:“秉承,你将自己和沈牧比试的情况和秉坤说说。”
“是,三叔。”
柏秉承应声,然后看柏秉坤道:“沈牧所施展的武技,若是不出所料的话,应该是一本玄阶初级的古武技。”
“古武技?”
柏秉坤面色闪过一丝错愕,皱眉道:“二哥,此话何解?那他为什么能施展威力达到玄阶中级的武技?”
“三弟,你先别急。”
柏秉承摇了摇头,接着道:“如果不是古武技,就没办法解释,他为何能以开四脉的修为,施展出玄阶中级武技?”
“三弟你也应该明白,开脉武夫想要施玄阶中级武技,几乎一件不可能的事情。”
柏秉坤点了点头,他身为开七脉武夫,都没办法施展玄阶中级武技,自然也是认可柏秉承这番话。
“他所修炼的武技,每一刀都会在先前那一刀的基础上,增加一成的威力。”
柏秉承仿佛回到了昨日和沈牧的那擂台赛,苦笑道:“他所施展的第一刀,确实只有玄阶初级的威力。”
“可当他继续出刀,那威力就会迎来暴涨,直到递出十刀后,第十一刀的威力在经过之前十刀的蓄势,便能达到玄阶中级的恐怖威力!”
“我便是没有料到这一点,才输的一败涂地......”
“如果你想要赢他,就必须在他蓄满十刀之前,想办法击败他。”
“否则哪怕你身穿中品玄兵软甲,最后也会面临和我同样的下场......”
柏秉坤闻言,眉头紧皱道:“他所施展的身法类武技你也见识过,能同时幻化出五道幻影,真可谓是诡异莫测,我如何能在他蓄势之前击败他?”
“那我就不知道了。”
柏秉承苦笑着摇了摇头,他当然也明白沈牧所修炼身法类武技的棘手。
那家伙才多大年纪,竟然修炼了二门玄阶武技,莫非是携带前世武夫的记忆投胎的不成?
“三叔?”
柏秉坤目光看向柏骁,现在就看柏骁为他准备的底牌到底是什么了。
迎着二人的目光,柏骁从储物戒中取出一个玉瓶,将其递给了柏秉坤。
柏秉坤接过玉瓶,不解道:“三叔,这里面装着的是什么?”
“金肌丹。”
柏骁目光幽幽的说道:“是老夫找人,花费二十万两银子买来的。”
“你服用金肌丹后,身体会在一炷香的时间内,化身成金肌之体,肉身防御可硬扛玄阶初级武技而不受丝毫损伤,哪怕是玄阶中级武技,至少能抵消五成威力,玄阶高级武技,也能抵消三成威力......”
“有了这颗金肌丹,明日你的胜算至少能有七成!”
“金肌丹?”
柏秉坤眼睛猛地一亮,面色激动不已。
有了这颗金肌丹,再配合所穿的中品玄兵软甲,沈牧拿什么和他斗?
不过他马上像想到了什么,忧虑道:“三叔,您想必也知道,沈牧修炼了身法类武技,如果他知道我服用了金肌丹,势必会通过身法武技暂避锋芒,直到金肌丹的药效过去......”
“一旦失去了金肌丹的药效,恐怕情况还是不容乐观啊。”
柏骁面色一沉,怒道:“蠢货,难道你不会趁他没反应过来前,出其不意将他击败吗?”
“刚刚秉承也说了,他所施展的武技,在经过前十刀的蓄势后方能达到玄阶中级的威力。”
“但他在出刀对你发动进攻的时候,你拥有金肌之体,根本不惧他前十刀的威力,难道还不足以让你赢了他吗?”
听完柏骁的分析,柏秉坤脑海里闪过一道雷霆,立即反应了过来。
是啊,自己服用了金肌丹,那沈牧对自己展开攻击的时候,身法类武技自然就无用。
而这个时候,自己拥有金肌之体,完全能以伤换伤,为自己争取到击败对方的机会。
“三叔,我明白了。”
柏秉坤将金肌丹收入储物戒,面色恭敬的说道。
“嗯。”
柏骁点点头,笑道:“老夫可是准备了两千万押你赢,你可千万不要让三叔失望啊。”
“两千万?”
柏秉坤面皮抽搐了一下,合着柏骁仅用二十万两银子,就撬动了一场两千万的赌注?
他不由好奇的问道:“三叔,您之前曾说过,若是我二人之一能担任铜山县柴帮帮主之位,会有一桩泼天的富贵,莫非是这铜山县柴帮隐藏着什么秘密不成?”
旁边的柏秉承目光一凝,此刻也不由竖起了耳朵。
迎着二人疑惑的目光,柏骁淡淡道:“等你赢下铜山县柴帮的帮主之位,老夫自然会告诉你。”
“在此之前,你只需专心应对明日的这场擂台赛!”
“你若是输了,那就算有泼天的富贵,也轮不到你来享用。”
“是。”
柏秉坤低头应是,但此刻有了金肌丹作为依仗,他早已是信心倍增。
“好了,你好好准备,老夫和秉承就先回去了。”
柏骁站起身,领着柏秉承走出了书房。
“沈牧,就算你能施展玄阶中级武技又如何?”
“明日的擂台赛,柏某志在必得!”
看着柏骁和柏秉承远去的背影,柏秉坤目光泛起一丝异芒,喃喃自语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