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了,沈牧,之前在困兽场表弟给了你五十万两的押注额度,你为什么不两边下注,这样不论场上输赢,你保底不也能赢个二十万两银子。”
一路在街上闲逛,花煜凡又不在场,柴莹不由问出了压在心底的疑惑。
沈牧哑然失笑,解释道:“莹莹,困兽愿意给我五十万两的押注额度,那是因为看在我展露的潜力之上。”
“但你想过没有,如果刚才在困兽场,我真的按照你说的那种押注方式去做了,那三外公会怎么看我?”
柴莹不解道:“那不就是一次寻常的押注吗?当时表弟不是说了,那场困兽之斗,押注额高达万万两,反正困兽场肯定是有得赚的......”
沈牧闻言,苦笑道:“莹莹,这可不是一次的寻常押注,反而更像是一次针对我的试探啊。”
“试探?”
柴莹俏脸微怔,不由来了兴趣,连忙道:“你快给我仔细说说。”
沈牧解释道:“对于花家来说,二三十万两银子,确实算不得什么。”
“但如果我真的两边押注,借此薅困兽场的羊毛,那在三外公看来,我就是那种目光短浅,为了点蝇头小利而不顾脸面的人。”
而这就会导致花锦阳对沈牧留下一个刻板印象,认为他或许武道天赋不错,但在品行上属于那种锱铢必较的人。
听完沈牧的解释,柴莹俏脸露出恍然之色,接着道:“就算如你所说,这是一次三外公对你的试探,那你为何不押注赤影角蟒,而是选择押注卢俊麒呢?”
“根据困兽场给出的赔率,可以看出赤影角蟒的胜算明显更高一些。”
“你把那五十万押在赤影角蟒一方,也能给你赢四十万两银子。”
沈牧呵呵一笑,接着说道:“你说的不错,如果押注赤影角蟒,我确实能因此赚四十万两银子。”
“但那种押注方式,又会让三外公认为我行事风格偏向保守。”
柴莹疑惑道:“保守不是好事吗?”
沈牧笑道:“保守便代表守成,没有赌性、野心,如果我和煜凡一样,本身出生富贵家庭,这么选倒也没错,但对于自幼出身寒微之人,如果还不敢打敢拼,凭什么出人头地?”
从花煜凡告知他,会赠送他五十万两银子的押注额度时,沈牧便知道这笔银子没那么简单。
所以不管输赢,这笔银子他都会押注在卢俊麒身上。
如果卢俊麒赢了,他会因此获得六十五两银子的赔付。
如果输了,那也在沈牧的意料之中。
反正那五十万两押注额度,对于他而言,本身就是困兽场方面开出的一张空头支票。
为了赚这点银子,降低花锦城心中的印象,那无异于是捡芝麻丢了西瓜。
沈牧也不禁暗暗感叹,花锦城能执掌一座困兽场,当真是人老成精,拔根头发丝估计都是空的。
只是不知道,这一次他交上去的答案,花锦城又会给出多少评分。
沈牧隐隐有所猜测,可能在铜山县柴帮帮主之位的擂台赛之后,就能看出花锦城的态度了。
若他能成功占下帮主之位,指不定开脉后续的修炼资粮,花锦城都会给他包圆了。
不过这场擂台赛,注定没有那么容易啊。
可也只有通过这场擂台赛,才能让花家看到自己的潜力,并考量投资程度。
同时在擂台赛之后,沈牧势必会被宣宁府各方势力推上风口浪尖。
会成为宣宁府年轻一辈的第一人,难免会成为各个势力关注的焦点。
不过他倒是不担心此事,在竞争铜山县柴帮帮主之位后,他便会带着柴莹游历江湖,去搜寻极掌经全篇的位置所在。
等一年半载后再回来,想必关于他的事迹也会彻底平息下去。
他只是想占住柴帮帮主的位置,为开采玄精铜矿赢得时间,获取足够的修炼资粮,可从没想过要因此大出风头。
就算会引发热议,也不会持续多长的时间。
毕竟在外界看来,就算自己拥有不错的武道天赋,因修炼伪极品炼体功法,这辈子撑死了也是止步于铁骨。
“原来是这样。”
柴莹俏脸露出不满之色,忿忿不平的说道:“我还以为真是好心送你五十万两押注额度呢,没想到背地里竟然还有这些弯弯绕绕。”
这便是成年人的游戏啊。
沈牧苦笑一声,心头喃喃道。
世上没有人会无缘无故的对他人好,或多或少会带有某种目的。
如果他没有展露出足够的实力,柴莹又怎么会看上自己,柴颂又怎么会同意这门婚事?
这一切的一切,不都是沈牧靠着自己的努力修炼争取来的?
两人这般闲聊着,恰好路过嫁衣坊开设的铺子,沈牧心头不由一动。
之前定制的黑丝存货已经见底,今天倒是刚好可以补充一下库存。
“莹莹,咱们去嫁衣坊逛逛。”
沈牧拉着柴莹的手,嘿嘿一笑,往嫁衣坊的铺子走去。
“哼。”
柴莹俏脸涌现一抹羞红,嗔怪的看了沈牧一眼,她哪能不明白沈牧心中的所想。
这一次采购,沈牧倒是不需要定制,嫁衣坊早就已经将黑丝制成宣宁府的主流时尚单品,甚至是举一反三,各种样式的黑丝琳琅满目。
“齐膝的,开裆的,渔网的......各种款式都来一百件。”
沈牧面不改色,坦然说着自己的需求款式。
挽着他胳膊的柴莹,俏脸早已经通红一片,恨不得把头都埋进脖子里,如果脚下有地缝,她肯定乐意钻进去避避风头。
花费了足足五百两银子,沈牧这才心满意足的带着柴莹离开嫁衣坊。
黑丝成为宣宁府的时尚单品,反而将价格打了下去,倒算是一个意外之喜了。
沈牧带着柴莹在街上漫无目的的闲逛,同时也在往柴府的方向折返。
“沈牧,你看前面,那么多人都聚在那干什么?”
柴莹目光指着前面的街道,不由好奇的问道。
“走,咱们也去看看。”
人都有凑热闹的爱好,沈牧见状也来了兴趣,拉着柴莹直奔前面人群聚集的方向走去。
好不容易挤进人群,沈牧这才明白众人聚集于此的原因。
一名江湖武夫打扮的中年男子,面前放着一个竹篮,篮子内铺着一块碎布,裹着一只巴掌大小的猴子幼崽。
猴子通体毛发雪白,腰腹处却有一道贯穿的伤势,只用了一些草药敷在伤口止血,干涸的鲜血染红了它身上毛发。
此刻的它小脸苍白无血,腹部起伏,呼吸也变得极其微弱,一副俨然是到了弥留之际的模样。
“这猴子好可怜。”
柴莹看到这一幕,俏脸不禁流露出不忍之色。
沈牧眼中升起一丝好奇之色,这猴子是什么来历,竟然能让这么多人聚集在此看热闹?
“这位兄弟,不知这幼猴是什么来头?”
沈牧不由看向站在身旁的一名青年男子,好奇的问道。
“嘿嘿,这是白獾猴幼崽,成年后能长成一阶妖兽。”
青年男子看了沈牧一眼,笑着介绍道:“白獾猴自带抗毒体质,一旦服食有毒的食物或药材,身上的白色毛发便会进行相应的变化,若是变成黑色,则代表食物有着剧毒。”
“很早以前,江湖上的武夫走南闯北,都是人手一只白獾猴,拿来试丹或试菜,通过这种方式来检验丹药或菜肴是否有毒……”
“同时它对危险也有敏锐的感知......”
“不过在江湖武夫的大肆抓捕下,白獾猴早已经濒临绝迹。”
“没想到今天倒是有幸见到一次。”
说到这里,青年男子摇头道:“可惜,它受了这么重的伤势,恐怕离死也不太远了。”
“白獾猴?毛发会根据所吃的剧毒食物而产生变化?”
沈牧眼睛一亮,这还真是出门在外必备的一种妖兽啊。
武夫行走江湖,免不了会需要进食各种食物饱腹,若是能有一头帮忙检验食物的妖兽,那能省去多少事情?
“老板,这白獾猴幼崽怎么卖?”
一名身穿锦衣的中年男子,望着摊主出言问道。
摊主抬头看了对方一眼,沉声说道:“一万两!”
“一万两?”
锦衣中年摇了摇头道:“如果这幼崽没受伤,一万两银子倒也不贵,可这幼崽受了重伤,若是买回去就死了……一万两银子,未免也太贵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