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在和战卒缠斗的柴迎同,突然感觉浑身汗毛倒竖,一股神魂为之颤斗的危机感在此刻缭绕全身。
他扭头朝着后方看去,但身后却是空无一物。
不过他还是下意识的侧身一步,试图躲开来自后方的偷袭。
“噗~”
正是借助这一个侧身,柴迎同虽是避开了这近乎必杀的一击,但无形的箭矢还是直接没入了他胸腹。
“啊!!!”
柴迎同发出一声惨叫,脑子里像是钻进一只巨手,并粗暴的进行搅动,七窍在此刻有鲜血汨汨流淌而下。
老者的攻击,并未给他肉体造成任何伤势,而是直接作用于神魂!
柴迎同整个人当场僵住,被一名欺近身来的战卒斩中腰腹。
他身上的软甲被破开一道口子,展露一道寸余深的伤口,同时巨大的力道直接将他拍飞出去,重重的撞在石壁上,再砸落在地。
这些战卒并未就此停下,再次直奔柴迎同掠去,显然是要借此机会,彻底将柴迎同击杀当场。
“爷爷!”
正和一名战卒缠斗的沈牧看到这一幕,面色猛然一变。
他不明白刚刚还和对方斗的有来有回的柴迎同,怎么会突然犯下如此致命的失误?
“幻影迷踪!”
就在那些战卒准备趁机扩大战果时,沈牧已经施展幻影迷踪激射而去。
“锵~”
十余具战卒手持长刀,朝着柴迎同重重斩落,恰好被赶来的沈牧借助身上的重甲尽数挡下,刺耳的金铁交击声在沈牧脑海里炸响。
这身玄兵重甲虽是挡下了战卒的攻击,但拥有铜皮实力的战卒,一刀之力重达万斤。
十余刀劈在重甲上,虽是被重甲卸掉了大半,但依然有部分力道顺着重甲传导而来。
“噗呲!”
沈牧喉咙一甜,猛地一口鲜血喷洒而出,面色瞬间萎靡下来。
十余具战卒已经再次挥刀斩来,沈牧一把抱起陷入昏迷的柴迎同,一个侧身险之又险的避了开去。
“砰!”
战卒手中长刀重重斩落,地面碎石迸射四溅,沈牧抱着柴迎同几个闪身,迅速掠出数丈远。
“该死!”
远处的老者看到这一幕,面色瞬间变得异常阴沉。
这时候,就在十余具战卒准备继续对沈牧发起进攻时,却因时限已到,在半空中迅速直接溃散于无形。
沈牧看到这一幕,不由长松了一口气,总算是有了片刻喘息的时间。
“哼,小子,没了那老家伙,你不过八品开脉,又能撑多久?”
老者冷笑一声,手中再次抽出一沓符箓引燃,十余具战卒重新于半空凝聚成型。
“就是现在!”
沈牧本就时刻在观察着老者,看到十余具战卒重新凝聚,他眼中充斥着疯狂之色。
他深知没有柴迎同,自己绝对撑不住十余具有七品武夫实力的战卒围攻。
“虹吸手!”
沈牧施展幻影迷踪,不退反进瞬间逼近老者五丈之内,他抬起右手直指老者,体内两道龙脉的元气轰然奔涌而至,于他右手掌心轰然炸开。
磅礴的吸力瞬间席卷开来,而笼罩老者全身的气罩恰好于此刻冰雪消融。
“嗯?”
老者看到这一幕,面色豁然色变。
恐怖的吸力,令得他身子前倾,直奔沈牧掠去。
“哼!”
不过下一刻,老者便已经反应过来,一股无形的幕墙自他面前浮现,强行挡住了这吸力波及自身。
然而他所看到的一幕,却令得他面色瞬间铁青下来。
之前漂浮在他面前的缚魂罗盘,此刻已经被沈牧右手突然爆发的吸力摄走。
整个过程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等那些战卒彻底凝聚,并直奔沈牧掠来时,罗盘已经落入对方之手。
沈牧把握的时机恰到好处,同时虹吸手这式武技也有些取巧,老者也没想到,自己竟然会犯下如此大的错误。
“老东西,再不停手,我就用这玩意来挡它们的刀!”
沈牧大吼一声,举起手中的缚魂罗盘横亘在身前。
“住手!”
老者面色剧变,那些战卒在半空连忙止住了身形。
看到这一幕,沈牧心头不由长松了一口气,知道自己赌对了。
巫师需要借助缚魂罗盘来收取生魂,若是自己将手中这面缚魂罗盘摧毁,对方再想要冲击六品煞巫,恐怕不知道要到猴年马月去。
“放我二人离去,我便将此物还给你,如何?!”
沈牧目光闪烁,缓缓说道。
“可以。”
老者连忙应声,丝毫没有讨价还价的意思。
“打开山洞门!”
沈牧举着手中缚魂罗盘,死死的盯着老者。
“好!”
老者点点头,抬手一挥,笼罩在山洞门口的屏障瞬间冰雪消融。
“现在可以将它交给我了吧?”
老者见状,沉声说道。
“不急。”
沈牧摇了摇头,冷笑道:“在下曾有幸见识过巫师的手段,可不敢有丝毫大意!”
老者面色阴沉,淡淡道:“你这是什么意思?”
“什么意思?”
沈牧嗤笑道:“你莫非以为,我没有见过巫师的咒杀术?”
“这山洞里有我二人的鲜血,只要在一定距离内,你都可以通过咒杀术,瞬间灭杀我二人......”
“先往这山洞里点一把火,烧光这里的一切,这缚魂罗盘我自会交给你!”
老者闻言,面色微变,失声道:“你知道它的来历?”
沈牧淡淡:“我说了,我和南诏王朝的巫师打过交道。”
若不是有这块罗盘为要挟,沈牧自问今天和柴迎同都得栽在这。
就算他和柴迎同现在能安然离开,但老者只要通过两人留下的血液,轻而易举的咒杀二人。
唯一的生机,恰好就被沈牧给抓到了。
“好,老夫依你!”
老者再次应承了下来,冷眼旁观着沈牧将山洞里倒上烈酒,待一同退出山洞后,沈牧举着火把扔入洞中。
“轰~”
整个山洞内部,瞬间便被熊熊大火包裹,浓烟顺着洞口升腾而起。
“我爷爷如何了?”
沈牧看向老者,沉声问道。
“他没死。”
老者淡淡道:“本来在老夫那神识凝聚的一箭下他必死无疑,但他运气不错,侥幸避开了要害,想必等个十天半个月就能苏醒过来。”
神识凝聚的一箭?
沈牧目光闪动,怪不得柴迎同会突然落入下风,恐怕是这老东西在暗中偷偷使了手段。
老者抬起手,语气不耐道:“现在该把......”
然而这时候,沈牧突然朝他身后望去,面露惊喜道:“大人,您怎么也在这?”
“嗯?!”
老者面色剧变,有人能避开自己的神识潜到身后?
巫师肉身孱弱,哪怕是一个九品易经武夫,若是能潜至他身边,也足以轻易取他性命!
他猛然转头朝着身后望去,但却发现空无一人。
“中计了!”
老者面色一愣,立即回过神来,沈牧却早已经借此机会,身形瞬间窜出十余丈开外。
“哼,你一个小小八品开脉武夫,莫非以为能从老夫手里脱身?”
看到沈牧竟然想跑路,老者面色瞬间变得阴翳森寒。
“黑擎!”
顷刻间功夫,沈牧已经掠至官道旁,发出一道吼声。
与此同时,他身后已经有十余具战卒正激射而来。
“嘶律律。”
一道矫健的黑影,从一旁的草丛里迅速窜出,并在官道上疯狂驰骋。
沈牧抱着柴迎同飞身而起,落在黑擎的背上,掀起满地的沙尘一路疾行而去。
待老者赶至官道旁时,沈牧早已经掠至数里开外,官道上沙尘弥漫。
“小子,老夫迟早有一天会找到你,老夫要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啊!!!!”
老者面色狰狞可怖,发出一道愤怒至极的怒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