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
蔡冕栽倒在地,尸体还在不停的抽搐。
柴迎同看向沈牧,吩咐道:“沈牧,他的尸体便交给你处理了。”
“好的。”
沈牧点点头,接着道:“爷爷,魏绍廷家住松林街青云巷八十八号宅院,您看?”
柴迎同默念了一遍地址,道:“就由老夫来出手对付吧。”
“那熊威所在的匪寨,要不要小子陪爷爷走一趟?”
沈牧一手提起蔡冕的尸体,面色有些意动的问道。
匪寇的生意,历来都是无本万利的买卖。
匪寨劫掠过往商旅积攒了大量财富,沈牧当然也渴望去分一杯羹。
毕竟当前手里的银子,还远远不够他晋升开八脉所需。
若是能从此次剿匪中捞上一笔,那日后才不会面临捉襟见肘的境地啊。
柴迎同闻言,哪能不明白沈牧心中所想。
他思忖了片刻后,失笑道:“你小子,是想借此机会捞一笔吧?”
“嘿嘿。”
沈牧嘿嘿一笑,连忙说道:“爷爷,您可是误会我了,您一人深入匪窝,实在是太危险了。”
“多一个人,也多一个照应不是?”
“您对付那个叫熊威的大当家,其他的匪众就交给小子来就行!”
柴迎同点点头,笑道:“也好,武夫历来都是需要经历血的洗练。”
“此次带你去剿匪,也该让你学点经验。”
“你先下去准备吧,老夫先去把那个叫魏绍廷的宰了,到时候便一起出城!”
沈牧眼睛一亮,连忙应道:“好咧。”
旋即柴迎同不再多言,按照沈牧给的地址,直奔魏绍廷所在的宅院方向掠去。
待柴迎同离开,沈牧看了眼蔡冕的尸体,不由感叹道:“可惜了一张皮。”
蔡冕因办事不利,被魏绍廷扇了一巴掌,脸颊肿的像个猪头似的,实在是不符合剥皮术的使用标准。
若是易容成这副模样,未免也太扎眼了些。
沈牧摇了摇头,拎着蔡冕的尸体,直奔铜山县外的方向掠去。
一路来到铜山县的郊外,沈牧随意刨了一个坑,将蔡冕的尸体进行掩埋后,便再次朝着铜山县的方向折返。
当回到柴帮时,柴迎同早已经在书房里等着了。
“爷爷,怎么样?”
沈牧不由问道。
“不过是对付一个开脉武夫罢了。”
柴迎同摇了摇头,失笑道:“难道爷爷还能失手不成?”
听着柴迎同这番话,沈牧心头暗暗感叹,武夫的每跨一个境界,都犹如大人揍小孩一般轻松写意啊。
“走吧,事不宜迟,咱俩现在出发,估计在明日太阳下山前应该能赶回来。”
柴迎同说完,便率先走出书房,往马厩的方向走去。
沈牧紧随其后,牵出一直被放在马厩里照料的黑擎。
他忙于修炼,倒是一直没机会拉它出去溜溜。
此刻走出马厩,黑擎眼中有着掩饰不住的兴奋,不停的刨着前蹄。
“啧,这匹马可真俊。”
看到沈牧签出来的黑擎,柴迎同啧啧不已,笑道:“是花家送你的吧?”
沈牧不禁诧异道:“爷爷,您怎么知道?”
“嘿,除了花家,宣宁府谁会花心思,去捕捉一阶妖兽来驯化当坐骑?”
柴迎同失笑道:“那两个老东西,应该知道你已经有开脉修为了吧?”
“可惜老夫临时有事,否则还真想看看那两个老家伙当时是什么表情......”
自家孙女能嫁给如此优秀的男子,柴迎同自认还是非常满意的。
光是想想那两个老家伙脸上的表情,柴迎同内心的恶趣味,便获得了极大的满足。
再有四个月,柴家位铜山县帮主之位举办的擂台赛,估计那两个老家伙也会来凑热闹,那时候就是他扬眉吐气的时候了。
沈牧不由苦笑一声,柴迎同所说的那两个老家伙,自然便是花锦阳和花锦城。
“之前陪着莹莹和岳母去外公家拜访,和永盛镖局的曹孟屿比了一场。”
沈牧解释道:“估计是我施展武技的时候,被二老察觉了。”
“察觉了也无妨。”
柴迎同笑道:“他二人不是那种喜欢四处宣扬的人,你展露了自己的潜力,他们自然乐意在你身上投资。”
“这是花家祖辈流传下来的习惯,花家开困兽场财大气粗,就喜欢花钱去结交人脉。”
说到这里,柴迎同摇了摇头,嗤笑道:“不过你也不必特意放在心上。”
“花家可是现实的很,看你有潜力,他们才舍得在你身上花钱罢了。”
“你若是没本事,花家估计都懒得多看你一眼......”
沈牧哑然失笑,倒是对此并不抗拒。
若是他没有潜力,花家又凭什么在他身上花费心思呢?
由此看来,花家能在宣宁府混得风生水起,也未尝没有它的道理。
至于被投资的人,谁会抗拒一个给自己送钱的人呢?
两人骑着马出了柴帮大门,便直奔南城门的方向掠去。
从凌晨时分出发,一路顺着官道奔袭,直到远处天色泛起鱼肚白,二人终于是赶到了宣宁府和云水府的交界处。
官道旁设有一块界碑,两面分别刻着宣宁府和云水府的字样。
将骑乘的马匹栓在一片茂密丛林中后,两人便直奔西面虎啸岭的方向掠去。
“嗯?”
刚没掠出五里地,柴迎同猛然止住身形,面色透着惊疑不定之色。
沈牧不由问道:“爷爷,怎么了?”
“空气中有血腥味,就是从前面飘来的。”
柴迎同望着虎啸岭的方向,缓缓说道:“若是不出所料的话,咱们恐怕是来晚了一步。”
“爷爷,您的意思是?”
沈牧心头一动,诧异道:“难道有人也盯上这匪寨了?”
“走,去看看!”
柴迎同思忖片刻,或许是自恃修为,倒是没有丝毫退却的意思。
沈牧则紧紧跟在柴迎同身后,目光却愈发戒备起来。
随着两人愈发靠近虎啸岭,空气中弥漫的血腥味,也变得更加浓郁起来。
两人一路来到虎啸岭下方的山洞,朝着山洞内望去。
整个山洞异常宽敞,洞内墙壁上还挂着火把正熊熊燃烧,但映入眼中的画面,令得沈牧心头一沉。
横七竖八的尸体,几乎占据了整个山洞。
“看样子,应该是凌晨时分死的。”
柴迎同艺高人胆大,率先迈入山洞,观察了其中一具尸体的伤势后,根据血液的干涸程度立即作出了推测。
“会是谁干的?”
沈牧目中透着惊疑之色,看山洞里的布置设着酒宴,显然是正在举办庆功宴。
至于是庆什么功,答案不言而喻。
两人一路朝着山洞深处走去,试图找到一些蛛丝马迹的线索。
然而当两人走过一个拐角,眼前的一幕,令得沈牧和柴迎同面色齐齐一变。
一名浑身笼罩在黑袍下的老者,盘膝坐在不远处的石阶上。
老者面容满是沟壑,面色异常的苍白,身材矮小,和身材壮硕的武夫比起来,他看上去显得弱不禁风,像是一拳下去就能一命呜呼的样子。
在他面前,是一块黑色罗盘漂浮在半空缓缓转动。
罗盘探出细密的锁链编织成笼,其内是密密麻麻的生魂,宛若泥鳅般不停的穿梭、幻灭,同时面部的表情像是在发出无声惨叫、哀嚎。
老者双目微闭,似乎正在炼化这些生魂。
“巫师?!”
沈牧面色微变。
之前有过和巫师打交道的经历,他一眼就认出老者面前的罗盘,是一面缚魂罗盘。
至于其束缚的生魂,恐怕便是这匪寨里的所有匪众了。
就在这时,老者蓦然深吸了一口气,被缚魂罗盘束缚的生魂,此刻化作一条虚幻的长龙,顺着老者口鼻汇入。
“真是美味啊。”
老者脸上露出陶醉之色,接着睁开眼看向下方的柴迎同和沈牧。
“没想到还有两条漏网之鱼。”
老者面色诧异,嘴角泛起一丝莫名的笑容。
显然突然赶来的沈牧和柴迎同,被他先入为主的认为也是匪寨的成员。
他目光直勾勾的盯着二人,怪笑着说道:“一位七品铜皮武夫,一位八品开脉武夫。”
“想必炼化你二人的生魂,老夫应该有机会冲击六品煞巫了。”
冲击六品煞巫?
他是七品巅峰巫师?
沈牧和柴迎同闻言,面色剧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