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非有朝一日,我在武夫这条路上,因未曾修炼极品炼体功法,导致武道之路彻底止步,倒是可以尝试借助逆魔秘典另辟蹊径......”
“但逆魔秘典势必会有相应的缺陷,估计只有修炼的人才能知晓。”
“薛泰鸿应该是隐瞒了这方面的消息,并未告知于我,估计是担心我言而无信白嫖......”
不过沈牧倒也能猜到对方所想。
在自己尚未提供相应的帮助前,对方势必对自己抱有提防之心,肯定不会全盘透露修炼逆魔秘典会出现的症状。
薛泰鸿心怀戒备,他又何尝会相信对方呢?
不过既然答应了对方,沈牧倒也不介意帮他离开铜山县。
毕竟这家伙认识谢韫礼,他找到对方的可能性,比起自己而言大了不少。
如果真能借助薛泰鸿得到谢韫礼手中的不灭金刚经,那这笔投资绝对是血赚。
就算是投资失败,逆魔秘典便算是薛泰鸿支付的报酬,反正他也并未付出什么代价。
沈牧取出纸笔,将兽皮上关于逆魔秘典的全部内容,尽数抄录下来。
......
凌晨时分。
沈牧重新完成易容,穿上一身宽大的黑袍,借着夜色的掩护直奔茶山客栈的方向掠去。
铜山营。
“怎么还没有回来?”
营房里,一名中年男子在来回踱步,眉头微微蹙起。
“季兄,你着急也没用,金泉府距离此地上千里之遥,就算是铜皮武夫全速奔袭,也没那么快赶回来。”
另一名中年男子则是在悠悠的抿着茶水,在他身后,站着一名老者,此刻双目微闭,仿佛睡着了一般。
这二人,赫然便是宣林军万夫长季云庵,府尹霍衍。
“季大人,霍大人,阮大人回来了。”
就在这时,营房外突然传来一道声音。
季云庵闻言,眼睛一亮,连忙道:“进!”
“季大人,霍大人。”
一名中年男子迈步走进营房,手中拿着一件衣物,恭声说道:“薛泰鸿的衣物带来了。”
“好,好!”
季云庵看向一旁的霍衍,催促道:“霍兄,接下来便看你手下的蛊修了。”
“呵呵。”
霍衍点点头,吩咐道:“姜老,接下来就靠您了。”
“好咧。”
站在霍衍身后的老者睁开眼,嘿嘿一笑,接过中年男子手中的衣物。
不一会儿便有一只白色的蝴蝶从老者秀袍中飞出,在半空中扑腾了几下,便朝着窗外飞去。
“季大人,霍大人,此人还在城内,灵香蛊已经找到此人所在,只需跟着灵香蛊,便能找到此人下落。”
老者眼睛一亮笑呵呵的说道。
“走!”
季云庵和霍衍对视一眼,齐声道。
与此同时。
茶山客栈的丁字号厢房里,薛泰鸿面色显得有些焦急。
“他怎么还没有来?”
薛泰鸿目光有些阴沉,望了眼窗外寂静的夜色。
现在铜山县被宣林军驻守,可谓是围得密不透风,他想要通过自己出城根本不可能。
一想到沈牧极有可能白嫖了自己的逆魔秘典,薛泰鸿便百般不是滋味。
“咚咚咚~”
然而就在这时,自己的房门突然被人敲响。
“来了?”
薛泰鸿眼睛一亮,似是没想到对方竟然真的来了。
他目录戒备之色,沉声道:“谁?”
“是我。”
沈牧淡淡道。
“吱呀。”
薛泰鸿连忙打开房门,语气略显不满道:“怎么这时候才来?”
“你误会了,只有借助夜色才好离开。”
沈牧淡淡道:“若是早了,谁知道会不会有人正在盯着?”
“跟我走!”
沈牧没再多言,直接从窗口窜出,落在客栈上方的房顶上。
“你握住绳索的另一端。”
沈牧从储物戒中取出绳索,将一端丢给掠上来的薛泰鸿。
“这是做什么?”
薛泰鸿接住绳索,面色露出一丝疑惑之色。
沈牧道:“我会将你送出两百里开外,到时候会丢掉绳索,你自行离去。”
施展凤舞需要耗费他大量的元气,直接带着薛泰鸿离开,若此人卸磨杀驴,那他可就危险了。
有了这根绳索,双方隔着数十丈的距离,薛泰就算心怀不轨,他也有反应的机会。
“呵。”
薛泰鸿不由深深的看了沈牧一眼,失笑道:“薛某若是能有阁下这般谨慎,想必也不会沦落如今的下场,佩服。”
这句话他倒没有丝毫阴阳怪气,是真心觉得沈牧的谨慎,确实让他学到了东西。
如果自己得到逆魔秘典后,也能如此谨小慎微,又何至于落到这种地步?
只是学会谨小慎微的这个过程,所需要付出的代价实在是太惨重了。
“若是我找到谢韫礼,他愿意将手中的不灭金刚经供你抄录一份,你愿意为此花多少钱,同时又该如何联系你?”
薛泰鸿不由问道。
“如果他愿意卖,我愿意出三百万两银子。”
沈牧道:“到时候,就在铜山酒楼立一块牌匾,上面写上金刚两个字,我若是在铜山县,自会想办法联系。”
“你不是江湖上武夫?”
听到沈牧这番话,薛泰鸿面色不禁闪过一丝诧异。
沈牧还没来得及开口,眼角余光却是看到夜空下,一只白色的蝴蝶正朝着此地飞来。
“嗯?!”
看到这只蝴蝶,沈牧面色剧变,当即厉声喝道:“抓紧绳子!!”
几乎是沈牧话音刚落,一刀一剑两道长达十余丈的罡气撕裂夜空,带起音爆的炸响,直奔楼顶上方的二人掠来。
而这两道罡气之后,正有两道身影飞速掠来,磅礴的气势宛若排山倒海般,压得两人甚至有些喘不过气来。
“铁骨武夫?”
薛泰鸿瞳孔收缩,面色无比的惨白,一阵口干舌燥。
在这两道罡气面前,他甚至生不起丝毫抵抗之心,还没来得及反应,那两道罡气已经近在咫尺。
“噗~”
沈牧体内元气涌动,两道骨翼自背后舒展而出,接着将他和薛泰鸿挡在了这两道刀剑罡气前。
“砰~”
伴随着一道闷响,沈牧背后的骨翼传来阵阵骨裂声。
“噗呲。”
一股沛然的力道从骨翼传到自身,沈牧面色一白,猛然喷出了一口鲜血,整个人直接被拍飞了数百丈之远。
哪怕是借助骨翼挡下大半力量,但剩下的力道也足以让沈牧喝一壶了。
“该死!”
沈牧心头暗暗骂娘,霍雨亭曾说过,宣宁军的人明天才能赶回来。
可现在才凌晨时分,明显是季云庵通过灵香蛊,成功锁定了薛泰鸿在城内的踪迹。
看着龟裂的骨翼,沈牧心头一阵心疼。
不过骨翼收入体内,元气便会对其展开温养修复,用不了几个月就就会恢复如初后,这才松了一口气。
“来不及了,快走!!!”
薛泰鸿这时候也终于是反应过来,眼中满是恐惧之色,朝着沈牧发出一道怒吼。
此时远处激射而来的两道身影,已经近在一里开外,只需一息之间,就能掠至两人身前。
“抓紧了!”
沈牧厉喝一声,背后的骨翼蓦然扇动,带起漫天的烟尘席卷开来。
下一刻,沈牧身形已经犹如利箭般朝着夜空激射而出,一根绳索拽着薛泰鸿军腾空而起。
“薛泰鸿!!”
这时候季云庵和霍衍也终于是赶了过来,沈牧带着薛泰鸿早已经掠出十余里开外,宛若两颗星点还在迅速远去。
二人望着眼下满地狼藉的建筑,面色皆是异常的难看。
只要再给他二人一息的时间,薛泰鸿就算插翅,也别想在两位铁骨武夫的缉拿下飞出铜山县。
“该死!!”
季云庵望着远在天边的两道星点,目光阴沉道:“没想到此人竟然还有同党,竟然能挡下你我二人一击!”
“可惜!”
“千算万算,没算到有个修炼飞行武技的家伙,帮助薛泰鸿出城。”
霍衍眼中闪过遗憾之色,不禁苦笑着摇了摇头。
飞行类武技本身就极其稀少,再加上修炼它所需要耗费的代价,故而许多武夫都不愿在这上面浪费时间。
可偏偏两人还真就撞上了。
“薛泰鸿,咱们后会有期!”
沈牧连续扇动了两下骨翼,直接带着薛泰鸿飞出了两百里开外。
此刻出了铜山县,成功脱离两位铁骨武夫的追杀,压在薛泰鸿身上的大石尽去。
“多谢兄台出手相助,之前所说,薛某也会尽力做到!”
薛泰鸿大笑一声,松开了手上的绳索。
他浑身蓦然升腾起漆黑如墨的魔气,朝着下方急速坠去。
“这就是魔修吗?”
沈牧低头看了一眼,心头暗暗咋舌。
怪不得薛泰鸿不敢在铜山县有所动作。
魔修动用魔气时,身体出现的异象属实惊人,别人一眼就能看出他是魔修了。
沈牧身形调转,抽取纳元戒中存储的元气,再次震动骨翼朝着铜山县的方向掠去,接着落在距离铜山县百里开外的一座山头。
“这一趟买卖可是亏大了。”
沈牧收起骨翼,脸上露出一丝苦笑,眼中还充斥着惊魂未定的后怕。
本以为只是借助凤舞送薛泰鸿出城,没想到还挨了两位铁骨武夫的一击。
如果不是他炼化的骨翼,也是和铁骨武夫比肩的四阶妖兽,恐怕后果不堪设想。
不过借此机会,也让他对骨翼的强度有了一个更具体的认知。
“若是不出所料的话,那二人所施展的武技,应该是玄阶高级武技。”
“就是不知道,除了季云庵以外,另外一人是谁?”
“以骨翼受损的程度来看,应该能挡三下铁骨武夫的攻击......”
“根据凤舞这项武技所述,可以利用各种材料对其进行强化。”
“日后有机会,倒是可以留意一些能加强骨翼韧性的炼器材料。”
“凤舞这项飞行武技,若是用得好了,不亚于一张保命的底牌啊。”
沈牧感叹一声,盘膝坐在山顶,取出两颗中品元晶恢复亏空的元气。
直到天色泛起鱼肚白时。
沈牧才站起身,伸展了一下腰肢,从储物戒中重新取出一身衣物换上,施展幻影迷踪直奔铜山县的方向掠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