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此之外,接下来的黑市我也不能来了,若是灵巫门派出七品巫师,说不定真能通过我不知道的方式追查到我。’
‘回去后,也得将从俞洛声手中得到的所有东西,都带到一个远远的地方藏起来,以确保万无一失。’
‘同时这块来自秦元柏的人皮面具,也不能再继续使用了。’
‘如果灵巫门的巫师能通过俞洛声的生魂,获取我拷问他的记忆,那他肯定就能看到我进行易容后的模样。’
沈牧心念急转,没想到击杀一个巫师,竟然给自己引起如此大的麻烦。
不过他也有些庆幸,如果自己今晚没来黑市,未曾看到这个巫师在此摆摊,恐怕还不会心生警觉。
现在知道有巫师在找自己,只要提前作出提防,想必对方还是很难查到自己身上的。
出了黑市后,沈牧便施展幻影迷踪,快速朝着柴帮的方向掠去。
回到书房,沈牧立即将缚魂罗盘和那些符箓揣入怀中,直奔铜山县外的方向赶去。
......
就在沈牧带着缚魂罗盘离开铜山县,找寻隐秘之地进行藏匿时,秦疏朗也收了摊走出黑市,朝落脚的云海客栈方向走去。
当推开客栈的房门时,姜知序正盘膝坐在床上,手里捏着一块漆黑如墨的黑玉展开修炼。
“怎么样?”
见秦疏朗走进来,姜知序当即停下了修炼,朝他看来。
“没有。”
秦疏朗摇了摇头,苦笑道:“看来咱俩还遗漏了一件事,大虞黑市主要面向的客人,是九品和八品的武夫,七品铜皮的武夫,在大虞也是响当当的人物,他们需要出售的东西,都远远不是黑市游客买得起的。”
姜知序闻言,不由陷入了沉思。
“不过。”
秦疏朗像是想起了什么,不由犹疑道。
“不过什么?”
姜知序闻言,连忙问道。
“不过今天在黑市里,倒是有个家伙让我觉得有种莫名的熟悉感。”
秦疏朗皱眉道:“此人似乎对我手中的缚魂罗盘感兴趣。”
“你的意思是,此人极有可能是偷袭俞洛声,并带走他手中缚魂罗盘之人?”
姜知序不由道。
“这我就不知道了。”
秦疏朗摇了摇头,道:“黑市里的人都是黑纱遮面,根本无法知晓对方黑纱下的面容究竟是什么样子。”
姜知序遗憾道:“可惜,咱们不是七品巫师,否则就能修出神识,否则哪怕对方带了黑纱斗笠遮掩面容,也能轻易探查其面容。”
“是啊。”
秦疏朗感叹道:“现在只能等龚长老赶来铜山县,他乃七品灵巫,已经修出神识,可以探查方圆五里范围内的一切情况,只要那位得到缚魂罗盘的七品武夫还在铜山县,自然就能找到他。”
“咚咚咚。”
就在这时,房门突然被人敲响。
秦疏朗和姜知序听到敲门声,面色齐齐一变。
“谁?”
两人面露戒备之色,目光直勾勾的看向房门,手中也捏住了符箓。
“咳咳。”
门外传来一道嘶哑的咳嗽声。
姜知序和秦疏朗先是一怔,接着眼睛不由一亮,急忙上前打开房门。
门外站着一名面容瘦削,体型矮小的老者。
老者穿着一袭黑袍,脸上沟壑纵横毫无血色,看上去显得极其渗人。
“龚长老!”
姜知序和秦疏朗躬身行礼,一脸恭敬的说道。
眼前之人,便是灵巫门派出来追捕俞洛声的长老,龚臻,七品灵巫。
“嗯。”
龚臻颔首,然后看了两人一眼,沉声道:“你二人有俞洛声的踪迹了?”
“龚长老,俞洛声已经死了,他的生魂已经被我二人成功拘禁。”
秦疏朗从怀中取出贴着符纸的玉瓶,恭声说道。
“哦?”
龚臻眉头一挑,笑道:“不错不错,追了这孽障数个月,总算是抓到他了。”
他接过玉瓶,接着问道:“那他手中的缚魂罗盘可已经得手?”
秦疏朗和姜知序对视一眼,皆是不知该如何作答。
“缚魂罗盘呢?”
看着两人这副模样,龚臻面色一沉。
“龚长老,此事说来话长。”
姜知序面色讪讪道:“我二人虽是拘禁了俞洛声的生魂,但俞洛声却并不是被我二人所杀。”
“哦?”
龚臻沉声道:“究竟是怎么回事,你二人仔细说说。”
“是。”
两人应声,旋即将找到俞洛声藏身之地,还有后续拘禁其生魂的大致经过都说了出来。
整个铜山县,也不过十余位七品铜皮武夫,故而两人并未费多大气力,便已经查到之前偷袭俞洛声的武夫是柴迎同。
不过另外一位年轻的七品铜皮武夫,两人经过调查后,却是并未从铜山县十大势力中找到相应人选。
龚臻听完两人所说的来龙去脉,缓缓说道:“照你们这么说,那这位得到俞洛声手中缚魂罗盘之人,应该是一名江湖武夫了?”
秦疏朗和姜知序皆是点了点头,按照两人看来,极有可能是此人听到柴迎同偷袭俞洛声,继而赶了过来,并在后续坐收渔翁之利。
“龚长老,现在咱们该如何做?”
姜知序不由问道。
“哼。”
龚臻冷哼一声,接着说道:“此事不急,容老夫先翻看他的记忆,看看是否有你二人忽略之处。”
说罢,龚臻启开瓶塞,将关在其内的俞洛声生魂给放了出来。
俞洛声的生魂刚从瓶中飞出,便立即试图逃遁。
“俞洛声,才刚一见面,也不和老夫打一个招呼吗?”
看着俞洛声的生魂即将窜出房门,龚臻嘴角掀起一抹森冷的笑容。
也不见他任何动作,一道无形无质的锁链自他体内激射而出,瞬间贯穿俞洛声的生魂。
“啊~”
俞洛声发出一道凄厉的惨叫,宛若一条鱼儿般被龚臻拽到眼前。
“俞洛声,老夫找你找的好苦啊。”
看着俞洛声的生魂在挣扎,龚臻阴侧侧的笑道。
“龚...龚长老。”
俞洛声面露惧怕之色,结结巴巴的说道。
下一刻,龚臻的神魂便宛若一只大手侵入俞洛声的生魂之中,并在粗暴的翻查他的记忆。
“啊!!!”
俞洛声发出惨叫,仿佛自己的脑子被人生生凿开,然后拿着筷子在里面疯狂的搅拌,剧痛令得他面容都变得扭曲起来。
姜知序和秦疏朗看到这一幕,也不禁汗毛倒束面色发白。
两人不禁有些庆幸,没有自作主张炼化俞洛声的生魂。
否则指不定龚臻会通过他俩,来查看关于俞洛声的相关记忆。
整个过大概持续了一盏茶的功夫。
等龚臻收回自己神魂后,俞洛声的生魂已经稀薄虚幻,像是一阵风就能将其吹散似的。
“哼。”
龚臻轻哼一声,一把将其收入手中的玉瓶中,然后再次盖上瓶塞。
看着龚臻面色阴晴不定,姜知序和秦疏朗垂首恭敬的站在一旁,不敢打扰他的思绪。
“走,随老夫去一趟柴帮!”
良久,龚臻似是有了计划,扫了两人一眼,率先朝外走去。
姜知序和秦疏朗先是一怔,旋即连忙跟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