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那时,我又该通过何种方式获取功法?”
沈牧眉头微蹙。
不过他马上收起发散的思绪,对于现在的他来说,想这些还为时过早。
俗话说得好,车到山前必有路,何必为几十年后的事情去烦恼?
知道了关于蛊师的诸多消息后,沈牧又问了一些蛊师的相关情况。
蛊师身死后,他体内的蛊虫,是否能被其他蛊师据为己有。
秦元柏也给出了肯定的答案。
越是能力奇异的蛊虫,在乾武王朝就越少,蛊师之间的冲突,主要便是体现在蛊虫的获取上。
击杀蛊师,便能将其蛊虫占为己有。
不过这只针对于蛊师所蕴养的蛊虫。
本命蛊所吞噬的蛊虫,其能力已经被本命蛊完成同化,在蛊师身死后,本命蛊也会随之死去。
这有点类似于大虞王朝境内的武夫,为了武技而引发冲突。
本命蛊最多能拥有九种蛊虫的能力,对应的便是蛊师从一转至九转,本命蛊会吞噬九种蛊虫......
不过得知这个答案后,沈牧却有不同的见解。
武夫的最高境界是武神,蛊师是否也有十转蛊的蛊神境界?
确定从秦元柏身上榨不出有用的消息后,沈牧也没有继续折磨他,直接一刀了结了他。
随着宿主的身死,秦元柏腹部窜出两只拇指大小的蛊虫。
一只背生双翼,拇指大小,翅膀扇动便会现出银白色的光芒,宛若一轮小型月亮。
看到这只蛊虫,沈牧立即有所猜测,它应该就是秦元柏所说银月蛊。
至于另外一只,浑身漆黑,指甲盖大小,应该就是万噬蛊的母蛊。
这两只蛊虫看到沈牧,当即朝他攻来。
“哼!”
沈牧冷哼一声,秦元柏都被他宰了,区区两只一阶蛊虫还想翻起什么浪花?
他当场就是两刀,结束了这两只蛊虫的小命。
若是有蛊师在场看到这一幕,估计会大骂沈牧暴殄天物,两只一阶蛊虫竟然就这么给杀了?
难道不会拿去卖钱吗?
倒不是沈牧不想拿蛊虫变现,实在是大虞王朝鲜有蛊师混迹。
就算手里有蛊粮丹拿来喂养蛊虫,可蛊粮丹迟早有被吃完的那天,到时候这两只蛊虫怎么办?
还不如直接宰了,留着蛊粮丹,日后若是遇上蛊师将其拿来变现。
接着沈牧脱下秦元柏身穿的银色软甲。
根据秦元柏所说,这件软甲名叫冰银星甲,乃是一件中品黄兵,产自乾武王朝。
“乾武王朝除了蛊虫众多外,便数这类炼制兵刃的珍稀矿石最多了。”
看着这件冰银星甲,沈牧不由感叹一声。
这件软甲的价值,至少就价值十万两。
有了这件软甲,他自保的能力又得以大大加强不少。
大虞王朝和乾武王朝的贸易往来,乾武王朝会向大虞王朝出口各种炼制兵刃的矿石。
而大虞王朝主要向乾武王朝出口的物品,则主要是粮食和药材。
沈牧推测,乾武王朝从大虞王朝进口的各种药材,应该就是拿来炼制蛊粮丹,然后用来收割下面蛊师......
同时从秦元柏的口中得知,他来大虞王朝的主要目的,是为了赚取银子,然后回到乾武王朝雇佣二转蛊师,帮助他抓捕二阶蛊虫,继而晋升二转蛊师。
只是很可惜,这家伙借助困兽场赚够了钱,临行之前还招惹他,最后这一切辛苦都给沈牧做了嫁衣。
将秦元柏完成剥皮后,沈牧在其尸体上倾撒灯油进行毁尸灭迹,接着抱起还在昏睡的柴莹掠上院墙。
只是下一刻,他背后的汗毛猛然倒束,一股强烈的危机感袭上心头。
他连忙催动圆满级幻影迷踪,一道幻影滞留在原地,身形已经在三丈开外浮现。
一道刀芒,此刻正将他原地的幻影洞穿而过。
“咦?”
一名浑身笼罩在黑袍下,面覆黑巾的人影,发出一道惊咦声。
他站在沈牧之前所在院墙上,此刻持刀轻轻一抖,便将沈牧滞留在原地的幻影震散。
“阁下是谁?”
沈牧落在房顶上,面色有些铁青的看着黑衣人,冷汗已经沁湿了后背。
但凡他刚才慢上刹那,那柄洞穿自己幻影的长剑,就会在自己身上穿个窟窿。
“你看我穿这身衣服,像是会告知你身份吗?”
黑衣人只有一双眼睛展露在外,背后交叉捆扎着剑鞘和刀鞘。
他看向沈牧的目光有些惊诧,似是在诧异对方竟能躲过自己这一刀。
对方的声音,似乎有些熟悉。
沈牧眉头一皱,这家伙到底是谁?
自己以前莫非见过?
背负剑鞘和刀鞘,说明他至少修炼两种武技。
沈牧沉声道:“在下自问深居简出,应该不曾得罪过阁下。”
对方绝对是一名开脉武夫,沈牧自问不是其对手。
尤其是现在还抱着柴莹,就算施展幻影迷踪逃遁,恐怕也会被对方追上。
黑衣人轻笑道:“我就是闲着无事,想领教一番阁下的手段。”
沈牧目光凝重道:“阁下身为开脉武夫,以大欺小,岂不怕招人耻笑?”
黑衣人嘿嘿怪笑道:“只要我不说,谁又能知我以大欺小?”
沈牧语气一滞:“......”
“可有得谈?”
沈牧缓缓道:“在下自认不是阁下对手,只要阁下放我二人离去,只要我能给的,都可以谈!”
“呵呵,这位小兄弟倒是敞快。”
黑衣人失笑道:“那就将你刚刚从那名蛊师手里得到的一百五十七万两银子交出来吧。”
听到黑衣人这句话,沈牧心头一沉。
也就是说,自己将秦元柏带到此地拷问的过程,这黑衣人旁听了全过程?
沈牧心头暗叹一声,估计是之前对付秦元柏时所造成的动静,将这家伙吸引了过来,并一路尾随至此......
沈牧沉声道:“是不是只要我将银票交出来,你就放我二人离去?”
“这是自然。”
黑衣人笑道:“你不过是一个九品易经武夫,那么大一笔银子落在你手里,你把握不住……”
“你我无冤无仇,我何必多此一举杀你呢?”
沈牧咬了咬牙,认栽道:“我如何能信你?”
黑衣人眼中露出猫捉老鼠的戏谑,幽幽道:“你没得选!”
沈牧:“......”
“好,这笔银子给你了。”
沈牧当机立断,从怀中取出那一沓厚厚的银票,放在了自己的脚下。
看着这沓银票,沈牧心都在滴血,都还没有焐热就要拱手交出去。
不过他也清楚,钱财都是身外之物,在小命面前,一切都是值得舍弃的。
只要小命在,大不了等以后修为有成,再找这家伙连本带利的讨回来!
再说了,这一趟也并不亏,那件冰银星甲,还有蛊粮丹,对方都没向他讨要。
看到沈牧如此干脆的掏钱,黑衣人不由深深看了他一眼,似是没想到这家伙还真是果断,丝毫犹豫都没有。
沈牧放下银票,便一脸戒备的缓缓后退。
见到黑衣人在原地没有动静后,这才加快步伐,准备快速远遁。
然而下一刻,黑衣人便突然消失在原地,直奔他而来。
沈牧瞳孔收缩,面色变得阴沉。
“你出尔反尔!”
沈牧猛地抽出玄阳招架。
“那些银票是你二人的买命钱,我只是对你刚刚施展的伏魔刀诀非常感兴趣,想领教一番罢了。”
“不过若是你技不如人,那我只好送你陪刚才那家伙了。”
黑衣人话音由远及近,手中长刀带起呼啸劲风,直奔沈牧斩来。
“哼!”
看着这声势浩大的一刀,明显是奔着要他命而来,沈牧不敢硬接,施展幻影迷踪,险之又险的避开了这一刀。
“啧啧,有意思,你不过易五经武夫,所施展的身法武技,竟然能躲过玄阶初级武技的刀法。”
黑衣人啧啧称奇,却是持刀步步紧逼。
“若是不出所料的话,你所修炼的身法武技,应该是一本身法类的古武技,否则以你当前的修为,不应该能躲开才对。”
“在九品易经这个境界,凭借所修炼的身法武技,恐怕你已经难觅敌手了......”
沈牧左突右闪,艰难的闪躲对方的攻势,同时心头不禁掀起惊涛巨浪。
对方竟然顷刻间功夫,就将自己的底细翻了个底朝天。
唯一不知道的,恐怕就是自己脑海里的武道树了。
这家伙到底什么来头?
“霸王卸甲!”
沈牧再次侧身避开黑衣人一刀,手中玄阳连斩,形成一道猩红匹练织成的血网直奔黑衣人掠去。
“不得不说,你的武学天赋确实极佳,竟能让一本黄阶初级的刀法,发挥出介于黄阶中级至高级之间的威力。”
看着沈牧挥出的这一刀,黑衣人目光露出奇异之芒,任由血网朝他扑来。
只是就在血网临近之际,黑衣人手中长刀蓦然一斩,一记刀罡肆虐而出,瞬间便将血网崩碎溃散,消弭于无形。
沈牧心神剧震,只感觉头皮阵阵发麻,自己最强攻击手段,在对方手里也是毫无用武之地,一击便溃。
“现在该我了。”
黑衣人嘿嘿一笑,手中长刀却是接连斩出,形成一道银色的刀网直奔沈牧而来。
“这......怎么可能?”
沈牧看到这一幕,瞳孔收缩,一脸的不可置信。
黑衣人所施展的,竟然也是霸王卸甲这式刀法。
对方只是看着自己施展一遍,瞬间就融会贯通将其学会了?
刚刚还夸我武学天赋高,这他娘不是在打我脸吗?
沈牧施展幻影迷踪,避开了朝他扑来的银色刀网,接着一门心思疯狂爆退。
“有意思的家伙,假以时日晋升开脉,或许还真能将他招入我的队伍......”
看着沈牧飞快远遁,黑衣人目光深邃,站在原地并未继续追击。
见黑衣人没有追来,沈牧不由长松了一口气,颇有种劫后余生的错觉。
他差点就以为,自己再也见不到明日的太阳了。
“这家伙到底是谁?”
“他对我并没有敌意,就好像是故意在试探我的实力......”
沈牧面色有些难看,逃出生天和损失巨款的复杂情绪,让他不禁有些患得患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