兰斯桑克斯微微偏了偏头，露出好奇的表情，这个动作让她看起来多了几分人性化。
“我吓到你了？”
她问，声音柔和。
“抱歉，用原形出现是我的习惯，我只是想试探一下你是否是我所知的那个人。”
路明非似乎还没缓过神来，盯着兰斯桑克斯，嘴里喃喃：
“果然伟大的脸就该配上伟大的身材......龙女什么的就该这样啊......”
忽然一阵轻微的刺痛自精神深处传来。
那刺痛很微弱，又迅速消失。
路明非只以为是刚吞下的熔岩土龙意识尚未完全消化，没怎么在意。
兰斯桑克斯微微睁大了眼睛，然后——她居然笑了。
那笑容很浅，却让那张伟大的面容瞬间鲜活起来。
“你喜欢这个模样？”
她语气平静：
“果然，相比起龙来说，你的审美更贴近人类。”
她抬手轻轻拂过自己垂落的发丝。
“王城里的古龙骑士们……似乎也更习惯我维持这副模样和他们交流。”
她顿了顿，补充道。
“虽然我不太理解这种偏好。”
路明非看着她，又看看她身后空荡荡的悬崖，脑子里还在努力把刚才那座会放四十米雷刃的岩石山和眼前这位披着祭祀袍的美丽女性拼接起来。
路明非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把注意力从“龙变人”这种离谱的视觉冲击上拽回来。
他清了清嗓子，努力让声音听起来正常些。
“我是路明非。那么……兰斯桑克斯女士，您找我，应该不只是为了打个招呼吧？”
兰斯桑克斯轻轻点了点头，她脸上的笑意收敛了，恢复平静，流露出古老沉稳的气质。
“我们一直在观察你。”
她说。
“观察我？”
路明非微微皱眉。他回想自己一路走来的经历，并未察觉有什么特别的注视，但想到对方的身份，上一个时代的主宰，传奇生物，她们有自己的办法也不奇怪。
“为什么？”
“因为我们皆是诞生自生命之初的生命。”
兰斯桑克斯的声音很平稳。
“形态各异，存在方式不同……但本质的源头，一模一样。”
路明非沉默了很久。
他其实心底还藏着一点微弱的幻想，觉得自己或许还能算是个“人”。
但这头陌生古龙的出现，还有这番话，像一盆冷水，把他那点幻想浇得透心凉。
化人的龙王……他脑子里闪过老唐的脸，又想起夏弥的那些话。
他会是王座上的哪一位？天空与风？还是海洋与水？或者别的什么见鬼的玩意？
他抬手抹了把脸，这个动作让他看起来有点疲惫。
“行吧，”他叹了口气，“就当我是条迷路到这里的异界古龙。
那你找我到底想干什么？我可不记得古龙还有化人找人帮忙的传说啊 。”
“并非所有古龙都能维持这个形态，”兰斯桑克斯说，“这需要专注，也无法持久。”
她向前走了一步，眼眸凝视着路明非，透出一种郑重。
“路明非，来自星空彼岸的同胞，”她说，“我想请求你的帮助。”
路明非挑了挑眉。
“说来听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