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前,大明已然在边境线上修通了一条条宽阔平坦的硬化道路。
这些道路,不仅方便了大明商队进入草原,方便了物资的运输,更方便了明军的调动。
如今他要做的,便是在这些硬化道路的基础上,在蒙古行省的关键节点增设明军卫所,驻扎精锐新军,形成全域覆盖层层设防的军事布局。
这些关键节点既要包括边境线的咽喉要道,也要包括未来的各大蒙古部落的聚居地,如归化、多伦、库伦等地。
在这些地方增设卫所,让每一处卫所都成为一座坚不可摧的屏障。
这些卫所相互呼应,道路相连,兵力互补,一旦某处发生叛乱,周边卫所的明军便可迅速驰援,形成合围之势,将叛乱扼杀在萌芽之中。
当然,仅仅依靠威慑,是无法真正让蒙古部族归心的。
想要让他们彻底打消叛乱的念头,想要让他们真正依赖大明,还需要让他们感受到大明的守护,感受到大明的安全感。
因此,这些边防要塞的修建更是为了保护蒙古牧民的生计,让他们不再受野人部落、中亚势力的侵扰,让他们能够安心游牧,安居乐业。
唯有如此才能让蒙古牧民真正意识到,大明并非要征服他们,并非要压迫他们,而是要守护他们,而是要让他们过上安稳幸福的日子,才能让他们真正归心大明。
就在朱由检谋划军事布防之时,内侍引着内阁首辅孙承宗走进暖阁。
孙承宗躬身行礼:“臣孙承宗,叩见陛下,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朱由检抬眸,示意他起身:“免礼。”
孙承宗起身,立于御案一侧,目光落在舆图上,见朱由检圈出的卫所与要塞位置,心中已然明白了几分,轻声道:“陛下,臣猜,您是在谋划蒙古地区的军事布防之事?”
朱由检点头,将手中的朱笔放下,语气平淡却带着几分凝重:
“孙爱卿所言极是。林丹汗已然臣服,草原并入大明已是定局。
可朕深知,林丹汗的臣服仅仅是一个开始,真正的难题是收服蒙古人心,巩固大明在草原的统治。
而这一切的根基便是军事巩固,唯有强化军事布防,形成全域威慑,才能让蒙古部族不敢反,才能为后续的布局奠定基础。”
孙承宗闻言深表赞同:“陛下圣明。蒙古部族向来桀骜不驯,虽林丹汗已然臣服,可部落林立人心复杂,难免有顽固之辈暗中蠢蠢欲动,觊觎草原权力,不甘于臣服大明。
若是军事布防松散,一旦这些顽固之辈发动叛乱,再勾结外部势力,后果不堪设想。
因此,强化蒙古地区的军事布防实属必要。”
“只是,陛下,”孙承宗语气中带着几分顾虑,“草原广袤无垠,地形复杂,气候恶劣,修建卫所与要塞耗费巨大,且明军士卒多为中原人士,不适应草原的气候,若是长期驻扎恐会出现水土不服、士气低落之事。
此外,改编后的蒙古士卒虽擅长骑射,机动性强,可终究心思难测,若是管控不当,恐会暗中作乱,反而成为大明的隐患。”
朱由检闻言,神色平静,早已料到孙承宗会有此顾虑。
他抬手示意孙承宗稍安勿躁,缓缓道:“孙爱卿所言的顾虑,朕早已深思熟虑。关于修建卫所与要塞的耗费,朕已下令从内库拨款,同时从周边调运物资,确保工程顺利推进。
关于明军士卒不适应草原气候之事,朕已命太医院研制抗寒、防瘟疫的药剂,同时为驻扎草原的明军士卒配备足够的棉衣、皮毛,改善他们的住宿条件,定期轮换士卒,避免长期驻扎导致士气低落。”
“至于改编后的蒙古士卒,”朱由检顿了顿,语气中带着几分权谋的老辣,“朕自有管控之法。
其一,将他们分驻各地卫所,与明军士卒混合驻扎,相互监督,相互制约。
其二,任命大明将领为卫所主将,蒙古士卒的各级将领,需由大明将领举荐,朕亲自任命,且定期轮换,防止他们形成自己的势力。
其三,给予他们足够的恩惠,俸禄与明军同等,战功与明军同赏,家属享受大明民生福利,让他们心甘情愿地为大明效力,真正归心大明。”
孙承宗闻言,心中的顾虑顿时消散大半,躬身赞道:“陛下思虑周全,臣自愧不如。如此一来,既能强化军事布防,形成全域威慑,又能解决士卒适应、蒙古士卒管控等难题,实乃万全之策。
臣定当全力以赴,督办此事,确保卫所与要塞的修建顺利推进,确保军事布防计划落到实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