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蚍蜉并不懂青年为什么说他可以轻松度过时间劫,不过他自己本能也没有任何反应,显然青年所说属实。
吴蚍蜉默默思索与记忆青年所说的一切,良久后他才道:“所以我若要成就超脱,真正困难的其实是真假劫,对吗?”
青年点头:“对,这是你的最大桎梏,也是最大凶险劫难,几乎万万无法度过……不过尚有一线机会,不,应该是两线机会,这些我都会为你筹划一番,我说了,你对我有大恩,弥补了我的遗憾,使我有机会去到超脱之上,这种恩情我都不知道该如何偿还,所以我会为你筹划,期望未来能够与你道友相称。”
吴蚍蜉知道青年所说的恩情是什么,只不过他并不觉得这算什么恩情,仅仅只是无损真灵的吸走负面罢了,他不信无限真做不到。
但是既然高塔无限都这么说了,他还是拱手称谢,同时也问道:“两线机会?是那两线?”
青年道:“其中一线马上就可出现,你且安心等待,若是不成,还有第二线机会,那就是另一面……你虽无法过去,但是你的特性会由我们几个超脱演化为烙印投注到另一面,只要另一面的苏醒者有机会靠着这烙印成仙,那么就可反馈于你身,你就可度过真假劫了,虽然千难万险,但是有我为你筹划,也未尝没有机会达成。”
吴蚍蜉默默点头,他忽然问道:“对了,你提到了超脱之上,那又……”
青年微微摇头:“话已尽了,你且去吧。”
吴蚍蜉眼前忽然光芒闪烁,这光,这塔,这青年俱都消失不见了。
而在光中,随着吴蚍蜉消失,青年默默站在原地一动不动,隔了不知道多久,才有一个似男似女的声音在他身旁响道:“你倒真是慷慨,居然应下我如此沉重的因果,就为了给他一线机会?”
青年没回头,只是淡淡说道:“你和我都是超脱,所以我们自然都知,超脱虽是全能,却非全知,我们的权柄与能力受制于哥德尔不完备定理,若非所见,就是无知,但这本身就是我们能够存在的原因,所谓的真假劫说穿了就是无法达成自身存在性的自指,无法达成逻辑上的自洽,所以有限无法跨入无限,真实无法成为绝对,这就必须要引入天命,跳出先有鸡还是先有蛋的循环,直接达成了先有超脱的天命,才能够成为超脱的这么一个逻辑循环死结。”
另一个声音叹了口气道:“正是如此,所以我们其实也有遗憾,那就是只有当我们成为超脱的那一刻,才可以达成后悔药,在超脱前的遗憾无法挽回,就是因为这逻辑循环死结的缘故,也是你所说的哥德尔不完备定理。”
青年苦笑,眼中甚至浮现了落寞。
“……但是。”
青年忽有振奋的道:“如果没有更高的高峰,我们或许就认命了,因为你我都已经是无限,已经超越了世间一切极限之上无穷倍……但是我们都知道,在我们之上还有巅峰,那就是超脱之上,以及超脱之上的之上!”
“我们都有过猜测与讨论,而且进行过无数次,特别是在始终消失之后,我们更是对此进行过不计其数的无限级计算推理,最终只能够得到有限的答案,不过我们至少有限的推理出了超脱之上是什么,所谓的超脱之上,就是跨越了哥德尔不完备定理的超脱,不,已经不仅仅是超脱了,而是超脱之上。”
另一个声音道:“是的,这是我们共同计算推演所得到的答案,超脱之上就是跨越了哥德尔不完备定理的全能,至于超脱之上的之上,我们甚至连其概念都不具备,这其实就是跨越两个大层次的缘故,只有当我们去到了超脱之上才能够知晓超脱之上的之上到底是什么,而在我们的推演里,要从超脱抵达超脱之上,必须要达成一个对我们来说必须解决的悖论……挽回我们成为命定超脱之前的遗憾。”
青年双眼都在放光,他眼中仿佛浮现了无数的生灵,那就是他想要与之共享盛宴的故人。
他说道:“这对我们而言是不可跨越的悖论之壁,我们因为命定而成为超脱,而在命定的那一瞬间,我们过往的遗憾就已经成为了命定本身,也即是这些遗憾成就了我们的超脱,但也使得我们的后悔药无法溯及超脱之前,但是要成为超脱之上,就必须要达成将过往的遗憾弥补而上,而且这个弥补并不是文字游戏或者放弃,而是实打实的后悔药溯及过往,这其实也是打破超脱存在性自指悖论的一个关键,一旦达成,就有成就超脱之上的希望,那怕只是希望,这对于我们而言也是无法想象的大机缘啊!”
原因很简单。
前进无路!
超脱已是无限,虽然无限有更大的无限存在,但是本质上只是量级差别罢了,这并非是前进的道路。
所以吴蚍蜉对青年的恩,其实远超过了他自己的认知与认为。
另一个声音道:“那确实是大因果了……也罢,我就受你这因果,也希望你成为超脱之上后,为我弥补我过往的遗憾。”
青年点头:“那是自然,我又不是始终那厮……但最大的问题就是,他万一不选择逍遥呢?”
另一个声音就笑了起来,其声音既是豪迈,又仿佛银铃一般:“那这就是天命如此,只能够靠着另一面了,不是吗?”
青年叹息,但也点头。
这时,另一个声音忽然又道:“不过之前听你们说起他,我还真认为你们大惊小怪,作为超脱,我们什么没见过啊……但是这玩意我是真没见过啊!”
“刚刚他问你,为什么说他是例外时,我还以为你会直白说出来呢。”
青年立刻表情一变,严肃的道:“说不得说不得,一说就完了,特别是你我都是超脱,我们的话语就有大威能大权柄,怎么能说?怎么敢说?”
另一个声音调侃道:“但是这个玩意真的应该存在吗?到底是怎么出现和存在的啊?他为什么完全不用考虑自我劫与永恒劫,原因就是……”
“他根本不存在自我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