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比于其余所有人,唯有吴蚍蜉自己感知到了全部。
他也有些震撼于自己的负面量级,也完全想象不到这负面量级还可以平稳存在的原因。
简单些说,这负面量级早已经超越虚无之上不知道多少了,甚至吴蚍蜉都无法对其进行准确的评估,这种量级的负面一旦爆发起来根本不可想象,那么问题来了……他意识海内的负面为什么还没有爆发呢?
是那无数星辰在镇压?
还是因为他……
“没错,肯定是因为我了!”
吴蚍蜉很快就得到了正确的答案,那就是因为他是一个纯血人类,而且是一个意志极为坚定的超级纯血人类,所以才能够压制住他意识海内的负面,这估计就是唯一答案了。
所以他很快就不再细想负面的事情,而是带着队伍跨越了星河边缘,往着祖地所在位置冲去。
此时此刻的星河一脉的祖地已经完全消失,不光是星河一脉的祖先所在恒星系,而是连同这个河系之中超过三分之一的星辰都已消失,并非爆炸粉碎,而是恒星和行星全部消失不见。
而在这星河祖地的原本位置处,星河老祖和三十几名人仙,各自魂不守舍的盘腿坐于宇宙虚空,各个都在想尽办法将自身几乎崩坏的精神意识稳固下来。
星河老祖是极之境存在,而这三十几名人仙大多是二阶升华体,少数是一阶顶级升华体。
也只有这等实力才可以在噩梦之中幸存下来,但是即便如此,他们其实也都抵达了硬抗的极限,若是吴蚍蜉再晚来几天,估计这里的三十几名人仙就只剩下了十人不到了。
人仙武道超凡途径本就是以肉身见长,这里的每一个人仙都已经抵达滴血重生,肉体千变万化的地步,所以自噩梦中脱离后,他们的肉体快速的恢复了原样,但这也只是他们人形的原肉身,他们的升华本体受创甚重,而尤其严重的则是他们的精神意识,认知都几乎被扭转,人格都要溃散。
此时此刻,所有人仙围绕着星河老祖凝神而坐,各自表情极为痛苦,时而又转为狰狞恐怖,又或者是怪诞扭曲,仿佛不似人类,各种表情不停变换循环。
星河老祖是一个看着像是少年,又仿佛是青年,又仿佛是中年,又或者是老年的男子,容貌所显示的年龄仿佛并不固定,时刻都在变换一样。
他的表情也在挣扎,但却比周围人要强了许多,这时候他低声咏出了一段经文,周围人都是一愣,然后各自面露狂喜,静心凝神之下,各自都用出了他们残存的全部精神意识来记忆这段经文内容。
“……老祖,真的没问题吗?将您的根本大法,横渡一切虚空涅槃大法教导给我们……”
星河老祖只是微微摇头,面色悲苦道:“此次大厄,实是我害了诸位啊,要不是我为了求全,强行挽救我那孽徒的性命,也不至于让诸位和此地众生遭此厄运……实是我有愧,这区区根本大法,也不足以表达我心中之愧疚!”
众多人仙都是连称不敢,但是动作却不慢,各自都是疯狂记忆这根本大法,妄图理解其中的玄奥。
修行半晌,就有几个人仙满脸错愕,他们一副想要说什么,却又不敢说什么的样子。
“很像是真武一脉借鉴佛教功法所创造的三圣经里的过去弥陀经,对吧?”
星河老祖却不讳言,直截了当的开口道。
几名有此想法的人仙立刻深深拜倒。
星河老祖微微摇头,面露怪诞的道:“因为过去弥陀经就是借鉴了我的横渡一切虚空涅槃大法所创造出来的啊。”
众多人仙满脸怪诞,都下意识的觉得星河老祖疯了。
要知道,星河老祖的过往经历其实并没有隐瞒旁人,在真武文明里记录得清清楚楚。
他算是后起之秀,是在真武老祖如日中天时崛起的天骄之一。
他天纵奇才,自微末时就战无不胜,一路越级挑战而上,勇猛精进,成了那一代的天骄之首。
本来他该作为真武老祖门下亲传弟子,甚至是衣钵传人,成为真武老祖之后的第一人,但是却因为未知的原因而与真武老祖决裂。
而后星河老祖遁出真武文明范围之外,一路与星河老祖手下多名大将,多名亲传弟子交手,甚至中途连真武老祖都不顾身份亲自出手,数次将星河老祖逼入绝境。
但是也不知道是星河老祖当真是绝世妖孽,还是因为其带着天命大运,最终反倒是越战越强,直到最后一次与真武老祖决战于无穷星河之中,彼此之间都奈何不得彼此,这才真的立下了名号,成为了星河老祖,就此也将真武文明一分为二,化为了真武一脉和星河一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