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要使用这卡牌,需要耗费自己的血条量,而且使用一次就要耗费等同对方现有血条量的血量,一个不好就是直接自杀,所以在许多本世界的卡师眼中,这张卡牌其实就是鸡肋,只有极稀少的特种套牌里属于必需品,价格通常在五十万上下,一百五十万卡点,这确实是超级溢价了。
整个拍卖场内的人都看出来了,这两方绝非是单纯为卡牌本身而竞争,要么是意气之争,要么就是有别的恩怨或者缘由,所以除了这两方,所有人就光看着他们拉扯价格了。
只不过这两方的态度也不相同,斗篷人那一方只是为了阻击,并非涉及到生死,因为要斩杀吴蚍蜉也不可能就这一张卡就达成,所以他们的底线是有的,但是另外两人却就是为了生死,这既是他们的投名状,也是他们唯一能够和吴蚍蜉搭上话的方法,所以自然彼此之间的底牌和态度都是不同。
当价格被炒作到了两百万时,斗篷人那一方就沉默了,又拉扯了两手,最终价格停留在了两百三十万时终于放手,而这个卡点,已经是布莱丽所能够拿出来的流动资金全部了,这也是斗篷人那一方一开始的预算,但却不是似虎似鹿二人组的底线……他们是真在拼命。
最终,由二人组获得了血契卡牌。
待到拍卖会结束,吴蚍蜉带着高亚哥与布莱丽直接就走,不过步伐并不快,显然也是在等待着什么。
那几个斗篷人甚至都没等拍卖会结束,只是血契卡归属结束时,立刻撒腿就跑,待到吴蚍蜉走到夜场外时,就只有似虎似鹿与另一个看着像是人,但是眉目间有些呆滞傀儡感觉的两人还在等待着了。
仁雀恭敬的拿起木盒子鞠躬递出,吴蚍蜉却没有接,他只是凝视二者,半晌后才摇头笑着道:“早知今日,何必当初呢。”
仁雀动作丝毫未动,但是嘴巴里还是说道:“大人心中自有道,我本不该在这时多言,是生是死,是一刀还是万剐,我都已经做好了心理准备,但是有些事情还是必须要说个分明。”
吴蚍蜉点头道:“正该如此,我虽然可以感知到你们的情绪,但是具体事情还是需要说个分明,是生是死,我就自有判断了,你说来就是。”
仁雀动作不变,嘴巴里说道:“整个梦世界,其实从头到尾都只有四个字……弱肉强食,这并非是所有文明都是野蛮文明,或者是大家都变成了野兽,而是环境使然,污染之下,都已经不是进化意义上的不进则退了,而是我跑不赢怪兽,但是可以跑赢同伴的道理,这一点大人应该知道。”
吴蚍蜉再次点头,但依然不说话,只是看着了仁雀。
仁雀继续道:“我不会为我的种族,我的文明,以及我的族人所做的事情辩驳,还是那句话,弱肉强食,除非污染消失,不然在这梦世界里就是天条天理,这一万两千年里,盖亚人类弱小,但却是真实纪元文明,有着海量真实,用你们盖亚人类的俗语来说,就是幼童怀金于闹市。”
“没错。”吴蚍蜉居然点头道:“你所说就是属实,德不配位,必有灾殃,所以我不会拿这个来道德批判,但是同样的,现在我强汝等弱,你们也别拿什么道德来说我,该杀就杀,该屠就屠,无非一报还一报,当然了,你也可以说恩怨相报何时了,我就要回答你了,杀光了你给我变一个人出来了结恩怨可好?”
仁雀苦笑:“我怎敢如此的猖狂呢?我还是那句话,弱肉强食,盖亚人类强,那我族就合该一报还一报,只不过还请大人明鉴,我清查我族与盖亚人类这一万两千年里的交往,只有商业,买卖,以及雇佣关系,虽是压榨,但是没有任何非人行为,既没有拿盖亚人类作为奴隶,也没有拿他们当修炼资源,我族实是弱小,所以就是千方百计想要真实,除此以外真的一点都没有。”
吴蚍蜉默默感应,然后动容。
就见到仁雀从怀里掏出一个光球道:“这里面是所有涉及到压榨盖亚人类的主事人,领导,以及具体办事人员,还有大约二十万进入到盖亚人类中,可能涉及到欺压盖亚人类的我的族人,我已经全部尽数杀光,灵魂在此。”
吴蚍蜉动容的看着这颗光球,这时仁雀再次说道:“除此以外,作为文明老祖,这一万两千年里我却只享真实,不明事理,我也有罪!”
说话间,仁雀手中一张蓝色卡牌出现,他也不再说话,只是看着了吴蚍蜉。
吴蚍蜉动容,默然,又感知着仁雀的念头想法,这才微微点头。
仁雀轻松的笑了,接着将这蓝色卡牌拍在自己额头上,蓝光一闪,他整个人就开始了寸寸崩解,化为了粉末颗粒消失不见。
这时,另一人也说道:“我族也是同样道理,这是……”
说话间,他就要掏出一颗光球来,吴蚍蜉却阻拦道:“不必了,你的种族情况也是如此,对吧?”
这人一愣,当即点头。
吴蚍蜉就背转身去道:“他必须要死,不死就会让别的文明误判,但是类似他和他文明的人却并不需要全死,你要感谢他,你们这些文明都要感谢他……我现在给你一个任务,只要完成,你和你的文明我就原谅了,只杀和盖亚人类有血仇之人。”
这人面色激动,但还是立刻躬身道:“大人请说。”
“将他文明剩余人等护送往盖亚人类领地范围,告诉盖亚人类的上层,找一处还好的梦世界安置,与这个文明达成基础的交流交易协议,不许欺压,平等互惠,这是其一。”
“其二,找出所有与你和这人文明相似的情况,只要不是做非人之举,那就偿还报应即可,我不行族诛,偿还之后,也可以去到盖亚人类边境寻求交易交流,但是没有额外梦世界给予。”
“以上两者,你达成了,我算你有功。”
这人立刻眼泪横飞,深深鞠躬,接着转身就走。
高亚哥和布莱丽已经是惊呆了,而吴蚍蜉不言,沉默半晌,从地面的厚厚灰尘中拿起了血契卡牌。
“如此……两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