包括了这段时间以来,吴蚍蜉在找到这个世界前的乱晃,到处弄死那些升华体也不是假的。
初佛,初仙,匹夫为第三人,这一切……都不是假的!!
说句不好听的,那怕是真的仔细想过算过,在此世真有那么一线可能斩杀掉吴蚍蜉,但是光是说出来都让他们自己都觉得不可思议……
就他们,也敢斩杀吴蚍蜉!?呸,好大的面皮啊!!
所以在场诸人都是沉默。
他们又不是各自文明中那些娇生惯养的雏,各自都是族里文明里的顶梁柱,自然知道面包不可能在货架上长出来,自然知道口号是一回事,现实又是另一回事。
理论上可以斩杀吴蚍蜉,就真能够斩杀了!?
“……但是除此以外,我们还有什么办法呢?”
沉默良久,刚刚谈性浓的几人里终于有人开口道:“那匹夫性子真如匹夫一样,不管不顾大局,就一个杀字完事,这些日子我们又不是没有想尽别的任何办法,示好也罢,附庸也罢,传递信息也罢,甚至是直接跪服从都无用,遇到了就是一个死字,关键是连逃都没用,他又不是过往青帝那般,更不是初佛和初仙困顿,不光现在他还是真实纪元文明中人,甚至连根源都没有沾染半点,整个梦世界中他来去自如啊!”
“正是如此。”
另一人接过话题长叹息道:“他身是自由,在本纪元中更是无敌,便是盖亚人类文明将要降维,但是那怕离开了绝对真实层,真实纪元的余泽都至少还有数万年到数十万年,直到盖亚人类文明降维到零点六层级后才算终结,我们谁人能够熬过这数十万年时光?匹夫这等存在,不视不闻就已知晓,近乎知了,一旦他得空了手,我们一个挨着一个的都全部要死绝啊!”
又一人声音冷冽道:“正是如此,都是一个死字,那为什么不拼死弄死他?而且还是他自入这种险地,不然呢?真如那些凡人一样,遇到天灾,遇到强力,就低头如羔羊一样等死吗?”
说话间,这几人都看向了沉默的二人。
沉默二人彼此对望,摘了兜帽的似虎似鹿的男子吐了口气,站起身来道:“我知道你们的意思,这确实是正途,但是我心中另有想法,所以这一次,我不跟了。”
说完,这人微微点头,就要离开此座去往旁座,另一个沉默的人也是默默起身打算跟随。
其余几人都是大急,其中一人立刻拉住似虎似鹿男子,急切的道:“仁雀兄,我们算是几百万年的老交情了,我们两族两文明也有着许多交往,这时候虽然不好拿这个说事,但是你这一走,却让我们心中煎熬……是你们和盖亚人类搭上线了吗?是有办法让匹夫对你们留手吗?若真有,好兄弟,大哥,好歹带上我一程啊!”
其余几人也都是立刻站起,连连说着客气话。
却不想这仁雀呆滞半晌,只是摇头道:“不,没有搭上线,但是我心中确实另有打算……也罢,实话与你们说,我和我的文明是小族,实力弱小,狭缝里过活,这次虽然盖亚人类作为真实纪元文明是一块肥肉,我的文明也确实压榨了许多真实,但是这些日子,我亲子在族中检验一番,又怕不准确,连几个负责人也都勾魂出来亲自确认,我们与盖亚人类这一万两千年的交往,其实都是商业范畴,买卖范畴,虽然因为盖亚人类没了实力,中间必然有压榨的份,但是确实没有过分的事,更不存在什么将盖亚人类作为奴隶,或者吃人剥皮,拿盖亚人类当修炼资源等等恶事……”
“我也仔细翻找过这匹夫的言论与思想,我和我族,顶多算恶人,算不得非人,只不过匹夫苏醒得突然,我和我族又惊恐无方,随着你们一起退走到了梦世界深处,现在仔细想来,我族何至于如此?”
“所以……”
听闻仁雀言语的几人都是心头一沉,他们最怕听到的话即将出来。
果不其然,仁雀直接说道:“吃了盖亚人类的,我族愿意全部吐出,欺压了的,我也愿意全部交出,这世间本就如此,弱肉强食,现在我族就该遵守这个,我会亲自将所有与盖亚人类交易与压榨的负责人全部杀死,挫骨扬灰,连魂魄都不留,然后我亲自取我头予那匹夫,连我都死在他面前!”
“若他真是一个匹夫,真是有这言,有这道,那我想……”
“恩怨应该就此两清了罢……”
说完,仁雀一甩衣袖,抖开了拉扯他的手掌,再也不管,与另一个沉默的人自顾自的坐在了另一座旁,徒留下其余几人在原地发呆。
他们心中苦涩绝望,一时悲愤难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