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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蚍蜉坐在一处山峰尖端上,看着这个世界东出的绿红色太阳。
四小只这时候也都苏醒了,陪同他枯坐于此。
这里是一处不知名的零点四梦世界中,整个世界已经没有任何知性生命,反倒是这个世界的植物茂密得完全不正常,呈现出一种恐怖的侵蚀状态,整个梦世界完全覆盖上了一层恐怖的绿色外衣,那怕是类似海洋,火山,极地一类的严酷环境下也是如此。
而这些植物移动速度极快,带着恐怖的生命力,但是又并非一个整体,而是整个世界的植物大暴走,彼此之间也在互相攻杀。
其污染的源头,就是这绿红色的太阳,这颗太阳若是遮蔽阳光去看,可以看到在太阳轮廓外有着张牙舞爪的各种植物枝叶,根茎,形如触手一般。
不过这一切对吴蚍蜉却是无碍,他所停留之处,所有植物全部避开,仿佛在避开洪水猛兽一样,方圆数百里内都变成了一片荒芜。
吴蚍蜉只是随意找了一处小世界停留罢了,他也不在意,只是继续思索着他所想到的一些事情。
虽有外置大脑,但是一些信息却无法告知,倒不是他不信任外置大脑,而是因为外置大脑的强度不够,那怕是升华体,比如知和别西卜,但是他们的实力依然不足,一些信息无法完整的向他们告知,若是梦世界以外的,比如十八亲子什么的还无妨,但是梦世界内部的,涉及到妖圣层次的就开始有危险了。
“真的放弃至高判定了吗?”别西卜问道:“那可是主脑的四分之一本质,你一旦放弃,主脑就再也无法复归重组了,就为了你认为的恩情?”
吴蚍蜉却是摇头道:“不,不是这么简单,你不懂……不,你原本或许懂,但是现在你却不懂了,涉及到麒麟和我这个层次,有些事情就无法躲避,这既是因果,又非是因果,我……我一时间有些不知道该如何形容。”
四小只都是大惊失色,黄金树盆栽甚至伸出了一根枝条来摸了摸吴蚍蜉的脑门,意思是吴蚍蜉你脑子没坏掉吧?
一向莽夫的吴蚍蜉,什么时候可以说出这么玄之又玄,甚至带着哲理的话来了?
“别闹。”
吴蚍蜉却是面色严肃的道:“我大概形容一下,那就是这个世界层次越低,实力越低,所遭遇的因果就千奇百怪,所面临的困境和选择就无穷无数,不说什么动则得咎,至少也是处处是因果,处处是选择,这大约就和下面的那条大河一样……”
四小只就看向了山峰下方平原上的一条大河,此时此刻,那条大河已经没有植物覆盖,露出了河水来,但是河水上漂浮着无数动物和人形生物的尸骨,已经全部化为白骨,甚至白骨都已经粉碎,在这江面上沉浮。
吴蚍蜉继续道:“大河有无数的分支,甚至一些细小分支还有分支,溪流狭小,无数条溪流汇聚成大河,普通人,实力层次低的就是那些分支,弯弯绕绕,无数的选择,一个不留神可能就干枯了,其流向只能够是从高到低,但是方向却是东南西北各处乱绕,只有当其汇聚成大河,浩浩荡荡滚滚而下,就无可阻挡了……我嘴笨,说不出什么大道理,但是从我现在所感悟到的情况就是如此,越是强大,因果越少,需要抉择的命运关卡越少,其实说白了,就越是自由,越是不可阻挡,我一向嘲讽大局大局,但是实力强大到一定层次,其本身就是大局了。”
四小只都是沉思,别西卜最先说道:“但是按照你这说法,越是高层次,因果越是具备着‘力量’,就如同这大河,再也不能东南西北乱逛,每一次改道必是惊天动地的大事,对吧?”
吴蚍蜉再次点头道:“正是如此,普通强者也无须如此,我感悟了一下,接近我和麒麟的实力者,差不多比升华体超越境还要强大半个层次的人,就会感受到这种因果层面的‘力量’了,说起来,我想起了佛教一直流传的一句话,叫做凡人怕果,菩萨畏因,其实说的就是这个意思,只不过普通菩萨肯定不行,必须要观世音大士那种菩萨,还必须要其全盛时期才可以感受得到。”
别西卜默然半晌,这时候啾啾忽然开口了。
“啾啾,啾啾啾?”
吴蚍蜉一愣,仔细想了想道:“按照你所说的,如果我这时候非要强行夺取至高判定,麒麟确实还真无法阻拦于我,你们看着祂威势恐怖,但其实祂受到重重封印镇压,既有佛教神通,又有天庭仙术,此时此刻的祂其实是被关在监狱里,那个所谓的妖庭就是监狱,只不过我这时候若是夺取了至高判定,我,还有盖亚人族与妖族的恩怨就无法了结,未来必要应在你们身上,啾啾,达芙妮,你们两人也是妖族,你们必会应劫,而盖亚人族也要因此遭难,具体是什么难我现在还不知道,但若真如此,我就再也见不得你们和盖亚人族了……”
说到这里,吴蚍蜉满脸怅然,鬼使神差一般的忽然脱口而出:“神通不及业力,此业力也是大因果……”
四小只都是默然,达芙妮忽然汪汪两声,却将吴蚍蜉给逗笑了。
“不是我忽然开了窍,只是我现在实力抵达这个层次了,所以自然就懂得这些了,或许要超脱因果之上,还需要实力更加强大,如渊如海,或许再上一步……不,青帝也没超脱这因果,祂最终被我斩杀,其实也是这大因果的缘故,初佛和初仙或许临近了半步,或许还要更强更强,真到了不沾万物因果时,自然也就可以随心所欲了……不是!什么意思?意思是我之前是弱智了?”
吴蚍蜉伸手弹了达芙妮脑门一下,这头萨摩耶立刻抱着脑袋汪汪汪起来。
这时,别西卜再次道:“那总要解决办法啊,你放弃了至高判定,自然是走得潇洒了,说是与妖族因果了结,那主脑怎么办?盖亚人类文明将要降维怎么办?”
“我自有办法。”
吴蚍蜉微微摇头,他这时也站身而起,望着这方天地,事实上他的视线已经超脱出这个梦世界之外了,眼中纯净无暇,也不知道看到了什么,良久后他才道:“这个时空主脑确实少了四分之一,但是不代表别的时空没有,我让过了妖族,了结了这段恩怨,但是却要开始绕路了,又要缠绕更多更庞大的因果,本来是无须如此的,但是现在也顾不得这许多……”
“我要进入时空长河,进入平行时空,然后从平行时空中找到主脑缺失的四分之一,从而替换至高判定,只不过这样一来,就必须要面对超时空之轮,绝对时空观,然后因果就此衍生,我有预感,这中间又要衍生大量的人,事,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