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S:今天还有。)
吴蚍蜉双手稳固似钢,但也没有立刻攻击,而是开口道:“我是人啊,你看不出来吗?”
他这话倒是真心的,并没有任何讽刺之类。
在吴蚍蜉的破碎记忆中,曾经看过一本小说,小说里的宇宙被分割为了两极,两极可不仅仅只是阵营转换这么简单,而是彼此的认知,感知,思想都被彻底转换改变,彼此看彼此是污染,是恐怖,是不可名状的玩意,光是看到彼此都会互相中毒那种,根本无法交流。
所以吴蚍蜉这时候的回答是很认真的,他是真觉得眼前这不定形混沌可能真看不出他是人类。
不定形混沌又发出了那比噪音更加不可形容的声音:“不是你那低劣的生命种族,是在问你的本质是什么……”
话音落下,吴蚍蜉手中苍生赴死刀一晃消逝,而这不定形混沌的一片忽然断裂落下,消散于无物。
“我可以当你这句话是无心的,是某种文明或者信息上隔离的不同,但是注意你说话的分寸,不要让我将你当成一个非人玩意。”吴蚍蜉面无表情的道。
不定形混沌蠕动了一下,然后手中的模仿版苍生赴死刀也忽然消失,但是却没有在祂手上出现,而是落在了远处,吴蚍蜉身上毫发无伤,反倒是祂身上的不定形混沌又被自己划伤了几处。
“真是奇妙……”不定形混沌赞叹了一句道:“不,就是你想的那样,生命低劣,你也不是生命……”
一道刀光闪烁,不定形混沌一分为二,但是吴蚍蜉却是疑惑的看着刀和手,而不定形混沌虽然被斩断,却只有被斩部分湮灭消散了部分,其余部分又开始蠕动融合,重新化为了人形。
“我知道,这里进来了就要分个生死,所以这一部分我也没打算残留。”不定形混沌继续道:“不过怼你的存在,我真的非常好奇,这力量本不该被掌握,别说是你,便是我们十八个亲子都没掌握……”
话音声中,苍生赴死刀连番斩落,将这不定形混沌给斩成了数百块大小,但是依然只有斩中部分湮灭消散,其余部分再度蠕动合一,只不过体型确实是小了一大圈。
待到这时,吴蚍蜉也停了下来,他凝视自己的刀和手半晌,这才恍然道:“原来如此……你真的不是生命啊,那怕被我拉扯到了这我本匹夫空间里,被我强行锚定,你也依然保持着你的特性,那么你到底是什么东西呢?”
“概念,逻辑,思维,想法,念头,意识……”不定形混沌重组成人形后,祂也没攻击吴蚍蜉,而是看着了周边壁画,边看边道:“你可以认为我和我的亲眷们是一切抽象概念的集合,也可以认为我是一切万物的始与末,唯独不是低劣的生命体。”
吴蚍蜉随手一刀,将不定形混沌的一片斩灭,然后才问道:“所以生命可以杀你,到底谁更低劣?”
不定形混沌朗声发笑,如果说那噪音是笑声的话:“这不过是我无数分之一罢了,所以你只能够斩杀我无数分之一,在这里,你要杀我也要杀无数回,但是这样一来,和你的交流就没有意义了,还是那句话,你回答一个问题,我回答一个问题如何?以三个问题为限。”
吴蚍蜉不停的挥刀,每一次都斩灭这不定形混沌的一部分,听到这里,他停下手来,皱眉道:“我就是人,你再怎么问我,我也依然是人,这就是我的答案,如果你不认可这个回答,那么你所说的话就没有意义。”
“……自我锚定为低劣生命吗?”不定形混沌顿了顿道:“我认可你这回答,也大概知道你是什么情况了,那好,你可以问我一个问题。”
这正是吴蚍蜉一开始的打算,他想要知道更多关于污染源头的事情,当下立刻问道:“那你又是什么东西?不要只告诉我主的亲子,我连主是什么玩意都不知道,更不知道你所谓的主的亲子是什么意思了。”
不定形混沌又是发笑半晌才说话道:“所谓的主,就是你们这些低劣生命口中的‘污染源头’,那是至高无上的主,是一切的开端,也是一切的终末,那是一,也是万,那是阿尔法,也是欧米茄,而主的亲子,我和我的十七个亲眷,是由种子诞生出来的果实,是唯一能够仰望主,直视主,以及安抚主的梦境的真实。”
“没听懂。”吴蚍蜉直接道:“不过大概意思我懂了,污染源头就是你口里的主,而你则是最高级的梦魇,对吧?”
“不不不。”不定形混沌道:“有一点微小的不同,你们口中的梦魇,只是主的梦所引发衍生的某种现象,是最初的梦以及最初的梦衍生出来的东西,而我们则是不变的,不管是最初还是最末,我们十八亲子都是永恒。”
“那不还是梦魇吗?”吴蚍蜉摇摇头,这才道:“那么说话算话,你来问一个问题。”
不定形混沌顿了几秒,这才开口道:“你为什么还活着?我的意思是说……你为什么还能够有意识,还能够有自我,为什么还能够活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