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象B。
罗安和所有的基因原体们齐聚一堂。荷鲁斯、圣吉列斯自己、多恩、鲁斯、可汗、基里曼、安格朗、福格瑞姆……二十一位基因原体,一个不少,此刻正在一个巨大的观景台前高声欢呼。
他们面前,是一个旋转着、吞吐着吞噬一切光芒的超大质量黑洞。
“第一届全银河系黑洞跳水大赛正式开始!”
罗安大手一挥,手中不知何时多了一个计分板。
只见鲁斯嗷嗷叫着第一个冲了上去,一个漂亮的狼跃跳入了黑洞之中,溅起的时空涟漪形成了完美的水花形状。
“满分!”
罗安举起打分牌,上面的数字赫然写着“10”。
还有……
圣吉列斯惊鸿一瞥,甚至看到了自己所有的基因原体兄弟,全员女性的时间线……珂兹,莫塔莉安,基莉嫚,荷露斯,爱尔庄森,以及……自己……
——啊!
我的眼睛!
无数条时间线,无数的可能性,无数的荒诞不经的画面。
圣吉列斯的嘴角抽搐。
各种各样的事项在他眼前展开,那无数的未来完全不重样,每一幕都足以让这位见多识广的基因原体都大受震撼!
我什么场面没见过(划掉)
这场面我还真没见过(√)
而最让圣吉列斯感到毛骨悚然的是,在这无数的时间线之中,当他的观测抵达某一个画面的最后一刻,画面中的罗安都会在同一时刻停下手中的动作。
他们转头,用一种跨越时间的目光,精准无误地锁定正在观测这条时间线的圣吉列斯,笑了起来。
“——是你在偷窥我吧,圣吉列斯?”
这样的画面,同时发生在成百上千条时间线中,如同万花筒一般在圣吉列斯的脑海中炸裂开来。
圣吉列斯骤然从那预言的状态中挣脱了出来。
一股冰冷的惊悚感,如同最幽深的湖水一般,从脚底漫上,爬上了他的脊背。
等等。
他意识到了什么。
那些东西——都不是幻觉。
那些世界线都是真实的。
罗安……作为一个已经超越了所有界限的五级现实扭曲者,他每一个念头都是真实而非虚妄,每一个想法都会在这个宇宙中形成一条完整的未来。
这就是五级现实扭曲者。
这样恐怖的力量,已经完全超出了圣吉列斯这位基因原体所能够想象的范畴。
“是的。”
罗安的声音响起了。
他微笑着,摊开了自己的手掌,好像要向面前的二人展示着什么——展示那无形无相、却又无处不在的力量。
“我已经成功完成了扬升,抵达了我曾经梦寐以求的境界。”
罗安的语气平静,仿佛在叙述一件再寻常不过的事情。
他收回手掌,环视着四周,仿佛能够看见那些正在墓穴之外、银河系各处发生着的一切。
“在以往的那时候——我的意思是,在我刚刚成为现实扭曲者的时候,我往往只能感受到周围休谟指数的分布,感受到那些物质和能量所散发出来的‘可塑性’,作用范围很小。”
罗安不疾不徐地说道,“而等到我升格成了四级的时候,这个可塑性开始扩大了。我能够触及那些概念——比如说时间,比如说逻辑……”
他停顿了一下。
“而现在——”
罗安微笑了起来。
“我能够感受到——这种可塑性,已经完全蔓延到了我所感应到的一切。”
“一切的一切。”
罗安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