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安转过身，看着禁军护民官那即使覆甲也显得格外肃穆的姿态，有些无奈地挑了挑眉。
“那倒没有。”
他顿了顿，语气带上了点哭笑不得。
“我看着很像那种一上头就把自己送到最危险地方去的类型吗？我又不是罗伯特·基里曼。”
罗安此刻全然未觉，自己之前种种喜欢首先跳帮的行径，早已给禁军留下了何等深刻的印象。
“正因之前各种的巧合频发，我现在不得不忧虑——是否有亚空间邪神的目光，已经开始投向这片战场。”
恩底弥翁无奈叹了一口气，没有接这个关于基因原体的调侃。
“罗安大人，您的存在本身，就是人类最为至关重要的战略优势。暴露得越晚，被那些邪神清晰感知并针对性布局的可能性就越低。时间，站在我们这边。”
“我知道。”
罗安点了点头，神色也郑重起来。
在自己刚刚降临这个宇宙时，虽然干净利落地屠灭了一支混沌战帮外加一名色孽恶魔王子，但是那其中有着相当的侥幸。
毕竟，色孽往往是沉湎于极致的感官享乐，对凡世琐事的关注时常显得漫不经心。
若是换作其他三位邪神，结果可能截然不同了。
恐虐心眼不大，纳垢极为爱护自己的“孩子”，奸奇更是编织阴谋的大师……，大规模消灭其麾下恶魔与信徒的灵魂，极其容易引来关注。
此时的罗安甚至在怀疑，对面会不会就有一个奸奇巫师，就等着自己跳出去呢！
“我刚刚只是在思考，”
他将思绪拉回当下，指向全息影像中那支正缓慢而坚定推进的钢铁勇士战帮，“我能从对面那个混沌战帮得到什么？”
之前在对抗虫巢舰队时，罗安在亚空间之中击杀了虫巢意志，收割的灵魂能量在‘量’的层面相当可观。
单纯再消灭眼前这支战帮，无非是让这个数字再增加一些，属于量的堆积，难以引发什么质变。
等等，有了。
罗安眼中光芒一闪。
“指挥这样一支力量——包含数量可观的恶魔引擎，以及相当比例的万古长战老兵——这个战争铁匠在钢铁勇士内部的地位绝对不低。会是谁呢？”
他微微蹙眉，检索着前世那些或清晰或模糊的记忆。
想不出来。
这个军团的“人才凋零”程度，在诸叛变军团中堪称一绝。
某种程度上，或许要归功于他们那位原体某些令人窒息的“管理手段”上。
——指十一抽杀。
“首先可以排除佩图拉博亲自前来的可能性。”
罗安自语道。
是巴本·福克？还是‘杂种’洪索？或者，是其他某个有名号的战争铁匠？
他摇了摇头，不再纠结于具体名号。
“算了，无论如何，能统率这样一支精锐战帮，其本身所掌握的知识、情报、乃至与亚空间某些存在的联系，都极具价值。尤其是……关于他们那位已升魔为恶魔王子的原体——佩图拉博的动向，或者关于其他亚空间次级神的情报线索。”
这种可能性蕴含的价值，远比单纯摧毁这支战帮本身要有意义得多。
他转过身，面对两位禁军护民官，目光恢复了惯有的平静。
“你说得对，恩底弥翁。”
罗安说道，“我确实不应该就此出现在战场。而且，为了最大限度地降低痕迹，我甚至不会派出转化者去吞噬他们的灵魂。”
“由我们出手。”
恩底弥翁接过话头。
“至于那个战争铁匠……我们会将他活着带到您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