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太多可能性同时存在，每一条命运之线都在颤动、分裂、重组。
即使是灵族的传奇先知乌斯兰都看不清楚未来的痕迹，更不要提莫瑞安娜本人了。
最终，发现自己实在看不清楚的女巫开口说道。
“大掠夺者，您的第十三次黑色远征必然获得成功，那个腐朽的帝国必然会迎来命定的终结。而那些改变仅仅是腐草萤光，对于大势没有任何的影响。”
阿巴顿危险地眯起了眼睛。
如此含糊的言论…
他怎么觉得这家伙是在糊弄自己？
不过，思索了片刻之后，阿巴顿放松了爪子，还是没有给这个女巫一些小小的惩戒。
“那么，”
他改变了询问的方向，“我需要知道帷幕之后的混沌大能对此的具体态度。”
这个问题倒是更容易回答。
女巫明显松了口气，再次转向祭坛。
她取出一把骨粉，撒入火焰中。
火焰猛地蹿高，颜色从紫色变为不断变幻的色泽，四种主要色彩在其中争夺主导地位。
“万变之主对此非常欣喜，”
莫瑞安娜解读着火焰的颜色变化，“变化本身就是祂的食粮。但祂好像也不知道具体的结果...这是一种罕见的情况。欢愉王子对此无所谓，只要最终能有极致的感官体验。腐朽之神同样漠不关心，生命与死亡的循环无论如何都会继续。”
她停顿了一下，火焰中突然涌现出大量血腥的红色。
“颅骨之主对此非常欣喜，”
她继续说道，“战争即将升级，规模将超越大叛乱以来的任何冲突。祂正在试图发动祂麾下的魔军，为祂夺得更加宝贵的战利品。”
火焰最终稳定下来，四种颜色达到了一种不稳定的平衡。
“……所有的混沌四神都依然会继续支持您的伟大事业，大掠夺者。”
莫瑞安娜总结道，“因为您的每一次远征都是一场胜利，无论帝国如何宣传。您削弱了他们的防御，消耗了他们的资源，证明了他们的脆弱。”
阿巴顿不置可否地哼了一声。
这话说说就得了。
四神支持他不是因为认可，而是因为他是一把好用的武器，一场永不落幕的盛大戏剧的主角。
而混沌战帅利用四神也不是因为所谓的信仰，而是因为祂们的力量是实现摧毁人类帝国这个伟大目标的必要工具。
至于“每一次远征都是一场胜利”...
这是当然的。
无论那个腐朽的帝国再怎么宣传，那前十二次黑暗远征，他都是完美达成了目标，不但摧毁了卡迪亚旁边的关键黑石设施，兼并了大量的混沌战帮，将他们的力量整合到黑色军团中。
等到最终的终焉降临，大裂隙将整个人类帝国一分为二，自己可以轻而易举将那些失去星炬照耀的世界一一征服，然后终结尸皇的统治。
到时候，坐拥了整个帝国的混沌战帅，有足够的筹码和四神讨价还价。
不过，为了达成这个宏伟的目标，阿巴顿还需要提升自己的势力，并且对于帝国造成损失。
阿巴顿转过身，开始缓缓走向洞穴出口。
他的思维飞速运转，权衡着各种可能性，调整着早已制定的计划。
走到入口处时，他突然停了下来。
想到了一个地名。
“潘多拉克斯……”
伊泽凯尔·阿巴顿低声念出这个名字，仿佛在测试它的重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