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在鬼神们虽然聚作一团朝上杉澈挤了过来，但还是保持着基本的矜持和身段的。
至少没有像什么狂热粉丝那样大喊大叫，面目狰狞，嘴里喊着些莫名其妙的话语，完全不知素质为何物。
只有名片间有诡谲的灵力与罡气丝缕流转，最后形成了分外诡异的平衡。
——每一张名片都离上杉澈等距，不远不近。
对此，上杉澈当然是……
照单全收！
一张名片都没有留！
他保持着和蔼的笑容，在一一和鬼神们打过招呼之后以风卷残云的手速将所有的名片尽数收入囊中。
这么多鬼神级的关系，不用白不用！
在又和鬼神们客套了几句之后，他们才心满意足的从这位明日之星的身边离去，也没有丝毫过多的纠缠。
这毕竟是第一次见面，简单地打个照面，混个脸熟就行。
在场没有哪怕任何一个鬼神仗着自己的实力去强压着上杉澈交换联系方式。
全都是使用的“怀柔”政策。
——因为这位“上杉阁下”本身就和那位南条大属的关系不清不楚，种子战里表明出了搭上了德川家的线，夺得魁首之后似乎又受到了阴阳权助的青睐。
更不用说几日后这位还要面见剑圣大人，谁知道到时候剑圣对他的态度又是怎样？
如今，可谓是东京，乃至整个东部地区年轻一代无出其右的大红人！
说得不好听一点——在上杉阁下的眼里，区区一位鬼神又算什么？
指不定人家一句话，晚上就不清不楚地被自愿沉东京湾了呢！
上杉澈正想松一口气，却发现有一位鬼神在离开之后又悄无声息地回转了过来，走到了他的面前。
他想了下，然后问道，
“如果我没记错的话……安和阁下，您还有什么事吗？”
姓氏为安和的，面容约在三十岁左右的男人温和地笑了下，
“如果我没记错的话，南条大属是不是为上杉阁下你报名了御前大比？”
上杉澈愣了下：“安和阁下您还认识南条姐吗？”
“都是特事处的，平日里算是有些工作往来。”
安和凉说得简单。
但上杉澈可明白，南条爱实给他报名了御前大比这事儿可不是谁都能知道的。
所以，眼前这位安和鬼神大概率和南条爱实的关系算得上不错。
于是上杉澈便点了点头：“在第一次浪潮还没来临，南条姐就给我报上名了。”
安和凉闻言微怔，眼瞳深处掠过难以抑制的震惊。
第一次浪潮前？
那个时候，南条居然就开始布局了吗？
不愧是那位南条大属……
——那时候南条爱实说，这是为了把他和璃璃子俩人从学校里捞出来的借口。
之后再问，就变成了“公费旅游”了。
上杉澈寻思到时候美美旅游，见见三大家族“火拼”的大场面也挺不错的。
但现在看这位安和鬼神的意思……
好像不是？
于是他连忙追问：“安和阁下，我知道御前大比是所谓的‘谈判桌’，但究竟是个什么玩意还不太清楚。
能否请您给我解解惑？”
“这个……其实我也不是很清楚。”
安和凉摇摇头，一副缄口不言的表情：“上杉阁下，告辞。”
——南条爱实都没说清楚的东西他去说？安和凉觉得还没必要多嘴去破坏这份来之不易的友谊。
说罢，这位鬼神就转身离去，在原地留下了满头问号的上杉澈。
不是哥们？
跑过来问我问题，给我挑逗到一半结果自个儿走了？
可对方是鬼神，上杉澈也不好一把抓住顷刻问话。
只能把像猫挠一样的好奇给压了下去。
……
过道之中，脸都笑僵了的玉藻和最后离开的安和凉挥手告别。
她低头，看着手机里多添加的一大串号码。忽然产生了一种不真实的，轻飘飘的感觉。
我是谁，我在哪……我刚刚，居然和那么多传说中的鬼神大人物说上话，搭上关系了？
平日里出了大事才能远远望见的鬼神，方才居然主动和自己友好交流？
玉藻双目眩晕的转头。
“千纱，掐我一下。”
千纱很实在，直接抓住姐姐腰间的软肉，毫不留情地用力一拧！
“啊——！”
杀猪般的惨叫炸了开来，接着是仿佛要把整个世界的凉气都吸空了的吸气声，
“妹啊……你是不是蓄谋已久要谋杀亲姐……”
见到玉藻清醒过来后，千纱便也松了口气：“刚刚看阿姐你像哈巴狗一样一直笑着吐舌头，还以为你中了啥可怕病毒呢。”
玉藻脸色一阵变换，不知该说些什么。
最后只得无奈叹气：“千纱酱啊，刚刚走过去的都是鬼神，平常来一个都能保护一整座城市安全的大哥级人物啊。”
鬼神？
千纱在想起这两个字的分量后呼吸一滞，小心翼翼地问道：“那咱刚刚傻站着，不会出问题吧……”
“——不会不会，当然没关系。”
循着声音走来的上杉澈摆摆手：“不用对他们那么恭敬，充其量不过是上司而已。”
上杉澈见千纱的表情没太大变化，便补充道，
“再不济，你们还认识我呢。”
“嘿嘿，上杉大哥说的倒也是。”
玉藻拍拍妹妹的小脑袋，笑出了声：“上杉大哥成为鬼神指日可待，随手的事罢了，洒洒水啦~”
这样捧杀我是吧……
上杉澈还没回话，就见到玉藻拉着千纱来到了他身旁，眼神亮晶晶地问道：“种子战大冠军，能合个影吗？”
面对这样的请求，他当然是无法拒绝的。
在一连串相机的咔嚓声中，玉藻心满意足地嘻嘻点头——以后要是遇见不长眼的家伙，直接就是一张照片甩脸上。
毕竟从现在开始，往后整个东部地区，乃至现世之中不认识“上杉澈”这张脸的也该是极少数了。
就在玉藻美美点着照片，想着把哪几张发动态的时候，她用余光瞥见了自家妹妹正拘谨地低着头拨动双手。
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
哦？
玉藻挑着眉单手叉腰，十分用力地拍了拍千纱的背，让女孩一个踉跄：“有什么想说的，上去和上杉大哥说就行了。”
面对千纱稍显惊慌的视线，她朝前努努嘴：“喏。”
千纱紧攥着双拳。
——原本，她早已经下定决心要来拜师，哪怕中间有多少困难也没关系。
可真到了这一刻，女孩的心中却又有些踌躇起来了，下意识地忍不住把事情往最坏的结局处想。
——上杉哥这么厉害，我却什么天赋都没有，要是他不要我了怎么办？
女孩小心地抬头，在见到上杉澈那张平静柔和的面庞后心中忽然安定了下来，清晰地用一字一句道出心中的想法，
“上杉哥，我决定好了。”
她说，
“——请您，收我为徒。”
千纱郑重鞠躬。
拜我为师啊……
上杉澈无声地点头，转而认真思索了起来。
拜他当师父当然可以，就是自己不太会教人就是了。
千纱感受不太到灵气，所以得主修剑术和呼吸法，倒是比琢磨阴阳术好上太多了。
因为他自己的阴阳术，说白了就是御灵术和五雷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