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给老夫……碎!!!”
“轰!!”
这一拳,结结实实地轰在了那头进阶血奴的胸膛上。
没有僵持。
没有悬念。
那号称被血族基因魔改,连刀剑都难以伤其分毫的坚硬骨刺和肌肉。
在尚云祥这至刚至阳的一记崩拳之下。
就像是被一发大口径穿甲炮弹直接命中了一般!
“咔嚓……嘭!”
那头庞大的血奴,甚至连后退卸力的机会都没有。
它的胸腔瞬间向下凹陷,紧接着,那股恐怖的穿透性暗劲和化劲罡气,在它的体内轰然引爆。
漫天的血肉、骨茬、毒液,犹如一朵炸开的黑色烟花。
那头进阶血奴,竟被尚云祥这一拳,生生地轰成了漫天的碎肉!
连一块完整的骨头都没能留下来!
与此同时。
二楼露台上。
史密斯被这恐怖的一幕吓得肝胆俱裂,他下意识地想要抓紧手里的沈明轩当人质。
可是。
“西洋的蛮夷,这神州大地,还轮不到你们来撒野。”
一道温和,清虚的声音,在史密斯的耳畔悄然响起。
“什么人?!”
史密斯大骇,猛地转头。
只见一位穿着灰色长衫,面容清癯的老者,不知何时已经轻飘飘地落在了露台的栏杆上。
孙禄堂!
这位被誉为“天下第一手”的武神,双手犹如穿花蝴蝶般,在虚空中画出了一个完美的圆。
太极——【云手】!
大音希声,大象无形。
史密斯只觉得眼前一花,一股犹如汪洋大海般深不见底,却又无从着力的柔和力道,瞬间缠绕上了他的双臂。
“哗啦。”
他那引以为傲的高阶血族力量,在这股太极听劲面前,就像是泥牛入海。
史密斯只觉得手腕一麻,五指不由自主地松开了。
孙禄堂右手轻轻一带,顺势将已经吓傻的沈明轩揽入怀中。
左手则犹如清风拂柳般,在史密斯的胸口轻轻一推。
“砰!”
这一推看似毫无力道。
但史密斯却如遭雷击,整个人犹如出膛的炮弹般,被这股暗藏的【丹劲雏形】,直接从二楼露台上轰飞了出去,重重地砸在了下方的广场上!
一拳。
一推。
两位老宗师出手,电光火石之间,死局被瞬间逆转!
……
“爷爷!”
被救下的沈明轩,连滚带爬地冲下楼梯,扑倒在沈万山的身边。
看着满身是血,生机将绝的爷爷,他悔恨得疯狂扇着自己的耳光。
“对不起,爷爷,是我错了,是我害了您,害了武馆的师兄弟啊……”
沈万山此时已经毒血攻心,无药可救了。
他靠在那柄断裂的青龙大刀上,艰难地抬起头。
看着站在自己身前,那四位老伙计。
“老哥几个……”
沈万山那张布满死气的脸上,勉强挤出了一丝笑容。
“老夫这辈子,糊涂啊……临了临了,还给你们添了这么大的麻烦。”
“老沈,别说了。”
刘文华红着眼眶,走上前去,一把攥住了沈万山那冰凉的手。
“你没有给平城武林丢脸。你是一个人,一把刀,杀进这龙潭虎穴的。”
“你是条站着撒尿的汉子!”
沈万山摇了摇头。
用尽最后的一丝力气,那双浑浊的眼睛,死死盯住了跪在地上痛哭的孙子沈明轩。
他没有责骂,也没有去打这个犯下滔天大错的孙子。
他只是伸出那只满是鲜血和泥垢的手,颤抖着,摸了摸沈明轩的头顶。
“明轩啊……”
老人的声音微弱,却犹如千钧重锤。
“你喝了几年洋墨水,就以为这天下的规矩,洋人的就是对的。”
“你看看你眼前的这四位爷爷。”
“他们没有洋枪,没有大炮,没有那些害人的毒药。”
“但他们,站在这里,就是这片天底下,最硬的骨头!”
沈万山大口大口地喘息着,生机正在飞速涣散。
“别忘了……”
“咱们练武的人,练的不是怎么去杀人,练的是……在国难当头、在邪魔外道面前,这根脊梁骨,不能弯!”
“记住……”
老人眼底的光芒,正在彻底熄灭。
但他却拼尽全力,将自己的身躯,靠着那柄大刀,笔直地挺立了起来。
“记住这……”
“华夏的……脊梁……”
话音落下。
这位曾经在关外走镖,威震黄河两岸的通臂拳大宗师。
双眼缓缓地闭上了。
他的脸上,带着一抹释然的微笑。
他死了。
但是。
他没有倒下!
他就那么单膝跪在泥水里,双手死死地拄着那柄染血的青龙大刀,头颅高昂,脊背犹如一杆刺破苍穹的长枪。
至死。
其脊不弯!
“爷爷——!!!”
沈明轩发出了一声撕心裂肺的哀嚎,把头重重磕在了泥水里。
周围的四位老宗师,看着这位故去的老伙计。
不约而同地,双手抱拳,对着那具死而不倒的残躯,深深地鞠了一躬。
“老伙计,一路走好。”
孙禄堂眼底闪过一抹可怕的寒霜。
“这剩下的魑魅魍魉,交给我们这几个老骨头,来替你杀。”
“吼啊啊啊啊!!!”
广场中央。
被孙禄堂一掌推飞的史密斯,从泥水里爬了起来。
这位西方高贵的血族伯爵,此刻已经彻底陷入了狂暴的暴怒之中!
“你们这些该死的东方老鼠。”
“我要把你们的血全吸干,把你们的骨头一寸寸捏碎!”
“嘶啦——”
史密斯的身上,发生了更加恐怖的异变。
那张英俊的脸庞彻底撕裂,变成了一只狰狞的巨大蝙蝠脸。
背后的两只黑色肉翼疯狂展开,足足有丈许宽!
那干枯的十指上,锋利的骨爪闪烁着猩红的光芒。
这才是血族伯爵的......【完全体形态】!
“轰!”
史密斯双翼猛地一振,整个人化作了一道黑色的残影,速度竟然突破了音障,在半空中带起一圈肉眼可见的音爆云。
太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