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善。”
安后的眸中一抹流光掠过,
看到他胸口间还有吊坠的红绳……
“真好。”
……………………
睁开眼,去而复返。
陈易眼前的线香烧了不到十分一,身旁的二女还在合十礼敬,殿内原先金光熠熠的普贤菩萨铜像黯淡了些许。
普贤菩萨已不在这峨眉金殿中,不见半点踪迹了。
方才在心湖天地的时间虽然不少,但对于现实世界不过短短几息,陈易收起合十的双手,震了震袖口,身旁的殷惟郢斜眸看了眼,意外发现他已无甚在这参观的心情。
虽然奇怪,但殷惟郢已习惯了他心绪的多变,拉了拉东宫姑娘的衣袖,示意她跟上。
陈易转身出了殿门,步履不停,几息便越过大雄宝殿、天王殿,到了华藏寺的牌匾下,守门的沙弥打着呼噜,突然见有个人跟道风似的来了,惊了下爬起来,道声“阿弥陀佛。”
他也发现自己走得有些快了。
出了寺门略作等待,峨眉山辽阔的云海落眼,蒙着薄薄金光,陈易却没有欣赏这奇异景色的心思。
身后传来脚步声,殷惟郢和东宫若疏一前一后地赶了过来,陈易收拢心绪,三人自台阶上缓缓而下。
守门的沙弥再道声“阿弥陀佛”,三人并无回礼,小沙弥还没来得及抱怨这三人不知礼数,里头传来几声带着颤音的惊呼。
“……佛光!是佛光又现了!”
“云海!快看那云海!”
“普贤菩萨……菩萨显灵了!”
沙弥一时微愣,下意识回过头又猛地转过头,只见山门方向,一行三人渐行渐远,身影渐渐隐没树丛间。
只记得那白衣居士格外有仙风。
“阿弥…佗佗佛……给小僧碰到神仙了……”
……………………
自三人走后,华藏寺便合上了大门,内里一片诵经声,估摸要从白天诵到晚上,诵个彻夜。
沿着蜿蜒的山道缓缓而下,东宫若疏耳朵尖,好奇地扭头往寺门里张望,只可惜院墙殿宇阻隔,什么也看不见。
“里面怎么了?突然这么热闹?”她好奇道,“偏偏我们在的时候不热闹。”
两个人都没回答,没人理她。
陈易低头看着脚下石阶一根根消失,殷惟郢则看着前路,不时看他。
待走到中段,洗象池又到了,老僧还在那念经,华藏寺的嘈杂则也远去,一时幽静了不少。
走过仙峰寺,陈易想起什么,忽然开口:
“鸾皇,你生辰是不是要到了?”
又是她的生辰了。
与自己有情缘的女子,她们的生辰陈易都知道,小狐狸是在十一月,闵宁是在春三月,秦青洛在四月,祝莪在八月,林琬悺在七月,顺带一提的是,自己跟周依棠都是在九月……
分明记得这么多女人的生辰,
可说来也怪,自己好像就庆祝过她的生辰。
许多女子都是相逢的时候不对,错过了,特别是小狐狸,别看陪得久,可每一回都错过了。
女冠摸了摸烟霞云纹簪,眸光微亮,他倒也不笨,一下就明白自己写书笺的第二层意思。
孺子可教也啊。
“你…想要什么?”陈易出声问。
这么好说话?
殷惟郢略有些诧异,还没来得及高兴,便意识到他或许心情不好。
犹记得听雪说过,他心情不好的时候,总会对女子好,既然对她如此,对自己也会是如此……
再一想华藏寺突然嘈杂,想必他是遇到了什么……
女冠斟酌了会,不知如何应答,再想想倘若殷听雪在此会如何回应,便轻声道:
“想你开心些。”
陈易一愣,石阶在脚下停住,转过头道:
“…说什么呢。”
殷惟郢莞尔而笑,淡淡道:
“你心境浮动,当我看你不穿?”
“也是。”
陈易顿了顿,不愿她担心,补了句道:
“我自己的事,不用你想。”
殷惟郢眉头微蹙,暗道他不坦率,总说她拎不清,他其实也不太拎得清呢,只是当下不必追问,追问他定会不耐,待他心绪好转再说。
稍稍的驻足后,继续下山,期间二人再也没有说话,
东宫姑娘跟在最后,听着两人的脚步声渐渐平齐,眨了眨眼睛,觉得两人不理她也没什么所谓。
这不蛮有意思的嘛。
山道蜿蜒,渐有山风,沿路枝桠上又见猕猴,前面一处空地上,还有个僧人在施饼,
到了报国寺,更大了些,风中有剑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