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只是在一瞬间而已,楚子航就重新恢复了镇定。
一张漂亮的如同妖怪一样的脸庞,流露出一种别样的欣喜,夏弥的眼睛,弯的好像月牙一般,盯着楚子航道:“看什么?”
娇嗔薄怒,俨然如同情窦初开的少女,对情郎撒娇一般。
这样的语气,一下子把楚子航整不会了。
愣了一下楚子航才迟疑了刹那,说道:“你……我们之前是不是见过?”
“看来你果然一点都不记得了啊。”明明是自己亲手做的,但此刻的夏弥却是露出了失落的神色来。
虽说有脑海中那零星的记忆作祟,让楚子航对待夏弥的时候,下意识的没有对待其他龙类时,那种纯粹的杀意。
但楚子航的内心也同样在挣扎着。
要知道,楚子航绝对不是什么恋爱脑,别说现在脑海中只有零星的记忆作祟,就算是处于热恋的状态。
一旦让楚子航知晓了夏弥的身份,那么他也绝对会毫不留情的出手。
这一点是有证明的,毕竟如果没有罗浮的横空出现,未来夏弥会成为楚子航和路明非的学妹,并且最终在和楚子航恋爱了一段时间之后,最终死在了楚子航手里。
仿佛有一把慧剑,从脑海中斩出了一抹剑光来,将那些莫名蹦出来的记忆,瞬间丢的一干二净。
深吸一口气,楚子航道:“你对我做了什么?”
对于记忆被改变这样的事情,楚子航是亲身经历过的。
他的父亲楚天骄,在那场雨夜的高架桥上消失之后,除了他之外,整个世界都没有人还记的他了。
既然可以遗忘,那么现在未必不能给人管束完全虚假的记忆。
显然楚子航是将自己那零星的记忆,当成了夏弥的手笔了。
嗔怒的噘起了菱唇,夏弥道:“明明是你突然凶巴巴的冲过来,要对我作什么。”
夏弥不知道,她这种宜嗔宜喜,一举一动,都在撩动楚子航心弦的做法,反而让楚子航坚定杀死她的决心。
铮。
重铸过后,锋芒愈发骇人的村雨,瞬间出鞘。
楚子航悍然朝着夏弥一刀砍了过来。
伴随着长刀挥舞之间,那原本雪亮的刀身,突兀的蒙上了一层跳动的黑色火焰来。
这凭空燃起的黑色火焰,仿佛为村雨裹上了一层隐身图层一般。
夏弥着实愣了一下,实在是,此刻楚子航施展出来的手段,她从来没见过。
不过,还不等夏弥躲避,她就猛地发出了一声惨叫来,身形骤然冲向了一侧的三峡水库。
楚子航的不灭黑炎,事实上是根本不需要借助于任何媒介,而是只需要眼睛看到,就能够在目标身上点燃不灭黑炎了。
他无论是抽刀的动作,还是挥舞刀身时,在村雨之上裹上一层黑炎,都只是障眼法罢了。
真正让人猝不及防的攻击,完全是视线所及,就能够点燃的手段。
当然了,楚子航之所以这么折腾了一番,也是因为,夏弥的特殊。
即使是决然的斩断了脑海深处,那不知道是真是假的记忆碎片,但在夏弥在他心中到底留下了影子。
这却是让楚子航,不禁有些乱了方寸。
伴随着夏弥跳进了三峡水库之中。
那号称不灭的黑炎,竟然真的熄灭了。
要知道,之前对付康斯坦丁龙侍的时候,楚子航在龙侍身上点燃的黑炎,可是任凭对方钻到了水库深处,也依旧在水下熊熊燃烧,直到将对方彻底烧死。
可在夏弥身上,黑炎竟然真的如同普通火焰一样,被轻易的熄灭了。
这自然不是单纯水的原因,寻常的水是根本灭不了楚子航的黑炎的。
也不是楚子航手下留情。
就算夏弥再怎么不堪,甚至被戏谑的称之为,最强次代种,可即使没有掌握大地与山之王的力,她却也是权的象征。
还不至于,连楚子航如今虚弱状态下的黑炎都无法对付。
在黑炎熄灭之后,夏弥也没有从水中出来了,而是直接在水库中,给楚子航来了一个湿身诱惑。
脑袋漂浮在水面上,夏弥气愤的道:“你这个家伙也太狠心了,竟然真的想要杀死我。”
“龙王。”楚子航脱口而出。
在楚子航和夏弥,疑似旧情复燃的时候。
另一边被罗浮安排去应对奥丁的陈国华,就显得有些无奈了。
奥丁可比夏弥聪明得多,无论是手段还是其他,都不是夏弥能够碰瓷的。
陈国华明明按照罗浮的吩咐,一路循着罗浮指点的方向,找了很久都没有发现奥丁的踪迹。
很显然,这是奥丁自己并不想出来。
现在诺顿,发了疯似得,逆流长江,奔着三峡水库的方向而来。
这种情况下,奥丁怎么可能轻易的现身呢?
他又不是夏弥这个恋爱脑的龙王,几千年的耶梦加得,竟然会因为谈恋爱,而死在了人类混血种的手里。
某种程度上说夏弥是最丢人的龙王,一点都不夸张。
相比起来,奥丁可就阴险多了。
明明陈国华这个得到了符文力量的混血种,现在就在他周围转来转去,但奥丁却是始终都能够按捺住,等待着诺顿先冲上去,试探一下罗浮的底细。
在此之前,他宁可放任陈国华在自己眼皮子底下活动。
罗浮自然感受到了楚子航和陈国华这边的情况。
只是对于二人,罗浮倒也没有什么期许。
楚子航只要能够拖住夏弥就够了,现在这种情况对罗浮而言,虽有些出乎预料,但却也在情理之中。
而陈国华的表现,虽让人失望,可目的也同样达到了。
罗浮让他过去的目的,就是为了避免接下来应对诺顿与康斯坦丁这对兄弟的时候,不会被奥丁摘了果子。
浩浩荡荡的长江江面之下,仿佛有一枚鱼类,一艘潜艇正在贴近水面的深度上,快速的朝着三峡水库的方向而来。
浪花滚滚,当穿越了的大坝,冲入了水库的一瞬间,水面轰然炸裂。
一个怀抱着骨植瓶的身影,破水而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