甚至在前身心里,善通和自己根本就不是同类。
这种心态,几乎和三哥家的高种姓差不多了。
通过共享空间觉醒了前世记忆,但这一世,却又是受到门阀世家的教育。
两种不同经历结合之后,所诞生的罗浮,大概是所有共享空间里,最为独特的一个。
这种独特,站在普世价值角度上肯定不是什么好事。
但当下的时代里,未来的普世价值,才是真正意义上的歪理邪说。
别谈什么人人平等之类的鬼话,哪怕是善通自己,都不会相信的。
当代和前世两种不同的观念,让罗浮着实有些无法不习惯和面前的善通交流。
索性,本身就对善通持着一种工具般的态度,纯粹将其当成了会说话的牛马看待。
现在打算离开观音禅院的罗浮,当然不会选择带着善通一起了。
“少爷!!=”善通吃了一惊,道:“您……您去哪儿,善通也去哪儿,善通还要伺候您呢,求少爷不要抛下善通。”
别看现在只是杨广三征高句丽,但幽燕之地,本身就是隋军出征的必经之路,古代行军跟现代不同。
经历了之前两次惨败之后,幽燕之地隋朝官方维护的社会秩序,本身就距离崩溃不远了,全靠那些门阀和世家大族维系。
作为底层,善通很清楚,若是自己真的被罗浮这位少爷抛弃的话,他怕是根本活不了多久的。
不是饥寒交迫的活活饿死,就是死于乱世之中。
罗浮当然不会因为善通的哀求就改变主意。
沉吟刹那,罗浮道:“我会向方丈说明,你日后便留在禅院之中,好好的当一个和尚吧。”
做出了决定的罗浮,浑不在意善通的心思,径直出了禅房的法门,奔着方丈的禅院而去。
当罗浮来到方丈禅院的时候。
方丈正在和一个留着寸头,穿着灰色僧衣的和尚,交流着什么。
所谓坏色,即是除青、黄、赤、白、黑五正色之外的颜色。
而和尚也不可能每一个都脑门锃亮,绝大多数的正常情况下,和尚都会一层浅浅的发茬,甚至有些,无法经常剃发的,还会长成现在寸头的样子。
比如说现在方丈面前的这位和尚,就是如此。
看他一副风尘仆仆的样子,明显是刚刚来到观音禅院挂单的。
“罗浮?你来的正好。”方丈看到罗浮到来,也未曾起身,而是持着念珠的手,朝着面前和尚一点,道:“这位就是你未来的师傅,你快过来拜见。”
方丈并非是拿大。
要知道,方正俗家可是姓李的,是出身五姓七望之中的赵郡李氏。
上溯几代,和现在盘踞太原的四大门阀的李阀,算得上是一家了,也就是未来,唐朝皇室,和方丈是一家人,当然了,血缘关系确实是有点远。
可门阀世家,看的就是这些。
观音禅院,就在赵郡。
某种程度上,这家禅院,就等于是赵郡李氏与佛门合作的产物。
罗浮出身的罗家,只能算是幽州小家族,比起赵郡李氏,显然是远远不如的。
更别说,罗浮还是出身旁支庶子。
并没有理会方丈的吩咐,罗浮来到了禅房中后,双手合十,朝着方丈微微欠身,道:“弟子多谢方丈,然则,弟子如今,已参悟佛理,拜师之说,不必再提。”
脸色猛地一变,方丈露出了一个皮笑肉不笑的表情来。道:“哦?没想到,我们这小小观音禅院,竟还能够有你这般悟性通天之辈,不知你参悟了何等佛理?竟然敢这般大言不惭?”
“无他。”罗浮自信一笑,道:“上天下地,唯我独尊罢了。”
“放肆。”方丈一声怒喝,道:“你区区一个黄口小儿,焉敢如此大言不惭?”
“师兄暂熄无名之怒。”坐在方丈对面的和尚,却是对罗浮一副饶有兴趣的神色,道:“我倒是对这位小和尚,颇多好奇,自行彻悟,在我佛门也未尝没有出现过。”
深吸一口气,方丈冷笑的瞥了罗浮一眼,随即对和尚说道:“这罗浮,原是打算拜在道信大师门下的,然则,阴差阳错,却是和道信大师无缘,原本我是想让他承接师弟密宗法脉,可惜,此子,大言不惭,也好,那便听听这位大师,到底参悟出了何等佛理,竟然敢以佛自诩。”
密宗现在本就是佛门,小众之中的小众,甚至就连完整的传承谱系都没有。
被称之为杂密不是没有原因的。
很多密宗弟子,往往都是兼修其他法脉。
这一点,在佛门其实并不罕见,甚至一个和尚,同时兼传,数个法脉都出现过。
相比起方丈对罗浮的不爽甚至蔑视来。
这位密宗和尚,却是一副愈发兴致盎然的样子。
实在是,罗浮此刻这般镇定自若的样子,让他心中着实生出了几分,对方真有可能参悟出了佛理的信任来。
如果是在进入共享空间,觉醒前世记忆之前,让方丈这般雷霆震怒,罗浮早就慌了神。
但现在,方丈在罗浮心中,却是再也没有多少威慑力了。
不提其他,那么多诸天罗浮的力量齐聚一身,哪怕现在刚刚从共享空间归来,力量只是初步本土化,罗浮却也有了脱胎换骨的变化了。
出身,或许在寻常人眼中,的确是等级分明,不可僭越的。
但千万别忘了,这是一个拥有武道的世界,甚至巅峰武者,能够破碎虚空,破碎金刚,白日飞升。
必须要承认,人和人之间,是有着天渊之别,出身只是其中之一罢了,任何时代,都不缺少能够打破一切世俗桎梏的人。
这样的人,往往也是能够在各方面,开辟前路的存在,在武道世界,这种人是天纵之才,武道奇才,乃至于能够开辟一脉传承。
而在任何时代,任何世界,只要是有人,那么都不缺少这种情况。
没有那份先天就有,远超常人的天赋,。自然就是芸芸众生了。
即使是扬州双龙的寇仲和徐子陵,若非机缘巧合,得到了长生诀,他们一辈子,也只会沦为籍籍无名,不知道那天穷困潦倒而死的乞丐罢了。
罗浮这种镇定自若的表现,却是让这位密宗和尚愈发好奇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