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个月的时间悄然流逝。
萨格森皇城表面波澜不惊、静谧平和,内里却暗流奔涌、杀机暗藏。
拉格纳正在彻底适应成为宗慎部下这个全新的身份。
在领主特权的辅助下,所有的一切都以超乎寻常的效率,一丝不苟地执行着宗慎的所有指令。
诺德王国的深厚底蕴,也在这一刻展露得淋漓尽致。
纵然失去了独立的王权冠冕,北境雄狮传承已久的战争机器只要全速运转,还是能爆发出震慑四方的恐怖力量。
皇家禁卫军中最精锐的血吼近卫团全员集结待命。
这支队伍是从数百万皇家侍卫中层层筛选、百战淬炼而出的顶尖杀戮精锐,全员平均等阶都在六阶以上,其中的队伍指挥官都是七阶。
战士们身披厚重的附魔符文重甲,手持足以劈裂城墙崩碎军械的巨型双刃战斧。
每一人都是从尸山血海中存活下来的顶尖战力。
拉格纳御前的亲卫部队洛德布罗克之牙也尽数归队。
这支队伍人数精简,却个个拥有传奇初阶以上的强悍实力,精通隐秘刺杀、贴身护卫、小规模极速突击等各类战术。
是王族最锋利的一柄短刃。
除此之外,还有一支规模极小却地位超然的特殊精锐冰风龙鹰骑士团先遣队。
上万头翼展超二十米的冰风龙鹰通体覆满冰蓝色鳞甲,血脉强悍。
它们能在万米高空喷吐极寒吐息冻结万物,全都是实打实的高位凶兽。
驾驭它们的骑士,同样身经百战实力强横,是诺德王族压箱底的空中王牌。
另外还有半神级的顶级强者全程随行坐镇。
手持烈焰巨锤的老者,是熔炉守护者格姆,半神高位级的矮人混血战士。
他性情火爆刚烈,杀伐果断,世代效忠洛德布罗克家族,忠心从未动摇。
身形纤细、掌控极寒之力的女子,是霜语者艾拉·暖痕,位列半神巅峰的顶尖冰霜大法师。
她性子冷冽如极地寒风,寡言少语,一身寒冰法术出神入化,足以冰封千军。
最后那位气息厚重如山、性格沉稳的强者,是大地之壁卡隆·岩心,同样拥有半神高位的修为。
他精通大地防御、岩土禁锢类魔法,沉默寡言、性情沉稳,是诺德最坚不可摧的战场壁垒。
这支精锐之师总数在千万左右,囊括了诺德王族当下能够即刻调动的所有顶尖武力。
队伍不需要冗长繁琐的后勤辎重支撑,每名战士、每一头龙鹰的储物器具中,都塞满了高能魔法干粮、高阶治愈药剂、备用神兵利刃与各类应急炼金道具。
他们的战术目标明确,那就是攻克特黎瓦辛家族在纷争地部署的巨城堡垒。
这半个月以来,宗慎没有插手具体的军务筹备,始终保持旁观,让诺德王国充分发挥自身底蕴和主观能动性。
他只是取走了宝库中的半面泰坦神眷战旌和其他有助于势力发展的宝物。
偶尔会现身集结场地,以平静的目光扫视整支队伍。
他的存在,就是最强的定心丸,同时也是最凌厉的兴奋剂。
无论是心高气傲、战功赫赫的血吼近卫,还是桀骜凶悍、不受约束的冰风龙鹰,在他面前都会下意识收敛所有戾气与锋芒。
他们会生出源自灵魂深处的绝对服从。
半个月后的清晨,天光破晓,旭日东升。
萨格森皇城最核心、最宽阔的巨型传送广场被彻底清空,戒卫森严。
所有精锐肃然伫立,冰冷的铠甲与锋利的兵器在朝阳下折射出刺骨寒光,肃杀之气弥漫全场。
冰风龙鹰伏于地面,庞大的身躯自带凛冽寒气,偶尔不耐地喷吐出带着冰晶的鼻息,搅动周遭空气。
拉格纳大公身着标志性的暗金战甲,手持成名神兵血吼战斧,伫立队伍最前方,眼眸锐利如刀锋,战意凛然。
三位强者则分立左右两侧,气息沉凝,蓄势待发。
宗慎的身影浮现于广场高台之上。
他没有披挂战甲,也尚未手持神兵,只是一身简约的黑袍随风轻荡,就这么静静伫立着。
他只是站在原地,就仿佛囊括了天地的气韵,从而成为全场唯一的中心。
“目标,铁岩巨城。”
宗慎的声音平缓淡然,却足以穿过风声落入每一名将士的耳中。
“此地是特黎瓦辛家族经营的门户,也是他们囤积重兵图谋分裂王国的跳板。”
“拿下铁岩巨城,敲碎他们的獠牙,就能摧毁特黎瓦辛家族进攻的野心。”
没有慷慨激昂的战前宣讲,没有热血澎湃的誓词动员,唯有简洁冰冷且不容置疑的作战命令。
拉格纳大公右手握拳,重重捶击左胸甲胄,沉闷的金属撞击声轰然响起。
身后众多精锐将士动作整齐划一,同步捶胸行礼。
这一幕带着足以撼动人心的铁血肃杀之意。
宗慎不再多言,只是抬手轻轻一挥。
浩瀚无垠的空间之力当即铺开,笼罩整座广场,将所有人马尽数包裹。
光芒骤然一闪,这些精锐连同巨型龙鹰坐骑,瞬间从萨格森皇城彻底消失无痕无迹。
同一时刻,诺德王国南部,特黎瓦辛家族割据腹地,塔利达班巨城。
这座巨城曾经是诺德疆域内,仅次于萨格森皇城的第二繁华重镇,商贾云集、民生富庶。
而今,这里彻底沦为姗迪娜·特黎瓦辛的私人行宫与叛乱势力权力中枢。
城中心原本属于正统大公的恢弘宫殿都经过了彻头彻尾的改造,退去王族的庄重,添满了奢靡华丽的异域风格。
宫殿最深处的寝宫内,还铺着产自南方暖域的珍稀地毯,轻薄丝绸帷幔随风轻晃。
空气中交织着浓郁的酒香和脂粉香,还有情欲褪去后的慵懒气息。
足以容纳十人酣睡的巨型软榻之上,两个带着汗湿的人刚结束缠绵。
自封为诺德南境女皇的珊迪娜·特黎瓦辛,慵懒倚靠在层层堆叠的锦缎靠枕之间。
她只披了一件近乎透明的薄纱睡袍,曼妙曲线尽数被勾勒了出来,棕红色长发肆意散落肩头。
脸颊上还有未曾完全褪去的红晕,那碧绿眼眸中流转着极致的满足和毫不掩饰的滔天野心。
她纤细的指尖,漫不经心地划过身旁男人结实的胸膛。
身旁的男人皮肤呈古铜色,身形魁梧粗犷,面容凶悍。
有一道狰狞伤疤自额角贯穿左眼并顺延脸颊,为他平添了几分生人勿近的暴戾气质。
赤着的上身肌肉虬结,纵横交错的伤疤遍布周身,这些都像是无数恶战后留下的“勋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