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嗝——!”
星再次满意的打了个饱嗝。
冲上来想要帮助星的三月七放下长弓,看着星从毁灭恶龙残骸里跳出来,身上沾着细碎的铁屑,还在砸吧着嘴回味,忍不住扶额:“你还真吃了啊,就不怕吃坏肚子?”
星晃了晃脑袋,面具下的脸颊泛着满足的红晕,欢愉的笑声轻快响亮:“好吃!义父说这个能吃,吃完浑身都暖洋洋的!”
“什么义父?星你不会真吃坏脑子了吧!”
三月七大惊失色的想要摸向星的头,却被斜挂在头上突然发声面具吓了一跳。
“哈哈哈哈!是阿哈啦!阿哈是星核精的义父!哈哈哈哈!”
……
失去星核的恶龙,庞大的身躯宛如失去支撑,轰然砸在地面上,金属穿插的崩裂四散,掀起漫天尘土。
那用贝洛伯格人民的血肉铸造的的头颅中最后的星核意识,伴随着走在钢铁废墟的星贪婪的吸食着空气中仅存的毁灭气息,彻底消散。
消失前,毁灭星核的意识,用最后滞留在可可利亚体内的毁灭之力,将她从融合中抛出,它要让这个蠢货,看清楚她究竟做了什么……
被抛弃的可可利亚浑身从龙头坠落,膝盖重重磕在地面上,发出沉闷的声响,刺骨的疼痛顺着骨骼蔓延全身,可却远不及精神上的万分之一。
抬眼望着毁灭恶龙四散崩解的躯体,望着远处残破不堪的磐岩镇,房屋坍塌,岩壁断裂,往日熟悉的街巷被废墟掩埋,空气中弥漫着血腥味与尘埃味,那是她耗尽心血守护,却最终亲手摧毁的贝洛伯格最后的家园。
看着这一切的可可利亚,崩溃的跪坐在雪地里,浑身颤抖,精神已然濒临崩溃,嘴里反复呢喃着:“这不是祂承诺的世界……不该是这样的……我的贝洛伯格……我的人民……不……都怪祂!
是祂驱赶了最初的星核,断了贝洛伯格的生机,是祂蛊惑我投向毁灭的拥抱……都是祂的错!
……
布洛妮娅默默收起了长枪,看着狼狈跪倒的可可利亚,眼眶通红却再也没有掉落一滴泪水。
曾经最敬重依赖的母亲,此刻只剩满身的罪孽与偏执的罪人可可利亚,过往的温情与期许,早已在磐岩镇的废墟与逝去的生命里,碎得一干二净。
“母亲…不,可可利亚,请允许我最后再称呼您一声母亲……
虚假的世界,不论是谁的许诺,贝洛伯格人民永远都不会接受,作为曾经存护的践行者,您将接受所有人的审判!”
希露瓦揉着发疼的肩膀从一旁走来,方才与裂界造物对战时被毁灭恶龙的余波震伤的筋骨还在隐隐作痛,看着可可利亚的眼神里满是冰冷的怒火与失望。
她与可可利亚相识多年,曾是并肩前行的好友,却终究因理念相悖渐行渐远,如今亲眼见她酿成如此大祸,语气自然不会很好:“不要再说什么蛊惑,该醒悟了,可可利亚!
你好好看看现在的贝洛伯格,看看这满目疮痍的一切!
还有那些被你派去铆钉镇的银鬃铁卫和青壮,究竟去哪里了?”
希露瓦的声音如同一道惊雷,让精神崩溃的可可利亚猛地抬起头,嘴角勾起一抹凄惨的笑容。
她望着这位早已与自己决裂的好友,缓缓抬起手,指向那堆钢铁废墟中,唯一还流淌着猩红鲜血的恶龙头颅,声音轻飘飘的,却带着刺骨的寒意:“都在这里了……他们的血肉,他们的生机,都熔铸在了这颗头颅里,成了毁灭恶龙的养料,成了祂的祭品……”
“……可可利亚!”布诺妮娅不敢相信的看着那几乎快与一栋房屋大小的头颅。
“是一个神秘的女人教我的……”
可可利亚看着布洛妮娅痛苦的神情,眼底闪过一丝愧疚,随即又归于平静,她没有任何隐瞒,缓缓将一切全盘托出。
在她看来,这是她能给女儿最后的礼物,让布洛妮娅以审判者的姿态站在民众面前,才能彻底稳固地位,才能真正接过守护贝洛伯格的责任,这是她能给女儿最后的,也是唯一的礼物。
“一个面部看不清的女人?”丹恒站在一旁,发出了疑问。
三月七愣了一下,随即恍然大悟道:“哦!是那个被李悟大哥打败的什么领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