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见黄泉,在下坠中闭上了眼睛。
真帅啊!
耳边,响起匹诺康尼悠远的钟声。
很远,又很近。
坠落。
无尽的坠落。
……
星睁开眼睛。
四周是一片灰蒙蒙的空间,漂浮着无数记忆碎片。
有些碎片里是陌生的面孔,有些是熟悉的场景。
她挣扎着站起来,四处张望。
“三月七,丹恒!”
没有人回应。
星向前走了几步,忽然看见一个身影,虚弱的倒在地上。
白色短发,战斗服。
流萤。
她躺在不远处,也在抬头四处张望。
两人对视。
星开口:“这是哪儿?”
流萤摇头。
一个声音从身后传来。
“流梦礁。”
星回头。
黑天鹅站在那里,身后漂浮着无数梦境碎片。
三月七从另一个方向跑过来,气喘吁吁。
“吓死我了!刚才掉下来的时候,我以为我要没了!”
丹恒和瓦尔特也陆续出现。
众人聚拢在一起。
瓦尔特看着黑天鹅:“你刚才说,这里是流梦礁?”
黑天鹅点头。
“匹诺康尼最深处的原初忆域,也是所有梦境的源头。”
她顿了顿,表情有些凝重。
“我本应该更早告诉你们的,但星期日和砂金的行动太快了,快到我根本没来得及出手。”
丹恒皱眉:“出手是什么意思?”
黑天鹅沉默了一秒。
“我之前一直在记录匹诺康尼的秘密,星核的位置,星期日的计划,歌斐木的真实目的。”
黑天鹅看着众人,苦涩的摆了摆手道:“我原本打算在合适的时机告诉你们,然后获得更加宝贵的记忆。”
“但今天,砂金用自己逼黄泉出了那一刀,彻底扰乱了节奏,现在已经完全偏离了所有人的剧本。”
说着,黑天鹅看向不远处。
黄泉站在一块漂浮的碎片上,刀已入鞘,表情平静,没有对黑天鹅口中的剧本感到惊讶,倒是瓦尔特对黑天鹅的身份有了猜测。
于是黑天鹅继续说道。
“那一刀劈开了黄金梦境,也让所有人提前坠入了流梦礁,星期日彻底察觉到了异变,立刻决定提前启动谐乐大典。”
“我来不及做任何准备,等我赶到的时候,一切都已经开始了,这样的记忆纵容不错,可却把我也困入其中了。”
三月七眨眨眼:“所以你现在才出现?”
黑天鹅点头认同。
“我只能在这里等你们,想着靠你们列车上那位我们忆者无法靠近的开拓令使来解决这一切。”
说着,她转过身,看向不远处。
那里,一个小小的身影蜷缩在角落。
是个孩子。
抱着一只巨大的钟表,缩成一团。
星走过去,蹲下看他。
“你是谁?”
孩子抬起头,眼神茫然。
“米沙,我叫米沙。”
他抱紧怀里的钟表,小声说。
“他们在等我……等我把星核交给他们……”
星的眉头皱起来。
“星核?”
黑天鹅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没错,匹诺康尼的星核。”
她走到米沙身边,蹲下来。
“这个孩子,就是星核的容器。”
“你们可能不知道匹诺康尼的死亡,不过是沉眠于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