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塔人偶盯着他看了两秒，然后耸耸肩。
“行吧。什么计划？”
李悟想了想。
“变成别人，捣乱，让该发生的事发生。”
黑塔人偶眨眨眼。
“变成谁？”
“你觉得谁会头疼，就变成谁。”
黑塔人偶沉默了两秒，然后嘴角慢慢弯起来。
“有意思。”
她抬起手，粉色的光芒在指尖缠绕，那是李悟留在她体内的欢愉之力。
光芒散开，包裹全身。
几秒后，一个穿着考究的金发男人站在李悟面前，手里端着一杯不存在的咖啡，脸上带着那种让人想打他的笑容。
砂金。
黑塔人偶学着砂金的腔调开口：“这位朋友，需要帮忙吗？”
李悟看着她。
黑塔人偶自己先绷不住了，噗嗤一声笑出来，变回原本的粉色模样。
“这张脸太欠揍了。”她笑得弯下腰：“顶着这张脸去捣乱，会不会被人打死？”
李悟嘴角动了动。
“会。”
黑塔人偶直起身，擦了擦笑出来的眼泪。
“那换一个。”
她再次抬手。
这次，一个高挑的身影出现——银白的长发，清冷的面容，手里握着一柄不存在的长刀。
镜流。
李悟挑眉，看来这人偶真从他这里认识了不少人。
黑塔人偶学着镜流的姿态，冷冷地瞥了他一眼，然后自己又笑起来。
“不行不行，太冷了，装不来。”
她变回来，想了想。
“还有谁？”
李悟靠在墙边，看着她自己折腾。
巷口，一道紫色的身影忽然出现。
黄泉。
她站在那里，看着巷子里这个正在变来变去的粉色身影，又看了看李悟。
李悟对上她的目光。
“路过？”
黄泉摇头。
“听见动静。”
黑塔人偶停下来，转头看向巷口。
两个女人对视。
黄泉的目光在黑塔人偶身上停留了一秒，然后移开。
“假面愚者。”
黑塔人偶歪着头看她，笑嘻嘻的。
“认识我？”
黄泉摇头。
“不认识，但听说假面愚者喜欢变成别人的样子。”
黑塔人偶眨眨眼。
“那你猜我现在是谁？”
黄泉看着她，沉默了两秒。
“不知道，也不重要。”
黑塔人偶愣了一下。
黄泉已经收回目光，看向李悟。
“你的朋友？”
李悟想了想。
“算是。”
黄泉点点头，没再追问。
她转身准备离开，走了两步又停下。
“那个真的假面愚者，你把她怎么了？”
李悟抬起手，晃了晃无名指上的戒指。
黄泉看着那枚戒指，沉默了几秒。
然后她微微点头，继续向前走去。
紫色的身影消失在巷口。
黑塔人偶站在原地，看着那个方向，表情有点微妙。
“她谁啊？”
“黄泉，虚无的行走者。”
黑塔人偶愣了愣。
“虚无？”她皱起眉道：“那种命途也有人走？”
李悟没回答。
黑塔人偶想了想，忽然笑了。
“有意思，你认识的人一个比一个怪。”
她转过身，继续研究自己能变成什么样子。
光芒闪过，一个灰发的身影出现，棒球服，百无聊赖的表情，蹲在地上盯着一个模拟出的垃圾桶。
星。
黑塔人偶像模像样地蹲着，学星的语气：“大哥，这个垃圾桶空的。”
李悟看着她。
黑塔人偶自己先笑了。
“这个好，这个有灵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