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市在白光的抚慰下恢复平静,创世女神的力量如母亲的手,细致地修补着每一道裂痕。
神龙消散,五行领域隐去,只留下清澈得有些不真实的天空,以及废墟之上新生的寂静。
浮世英寿站在原地,目光一瞬不瞬地追随着空中那道温暖的光影蜜茨梅。
千年的执念尘埃落定,他反而有些不知该如何上前。
直到庄悟走到他身边,用胳膊肘轻轻碰了他一下。
“喂,看傻了?”庄悟的声音带着笑意,打破了这份过于沉重的安宁:“再不去,老妈又要担心儿子是不是又在琢磨什么奇怪的大愿了。”
浮世英寿这才收回视线,斜睨了庄悟一眼:“比起我,你接下来才更让人琢磨不透吧。”
他顿了顿,语气认真了些,“串联世界……听上去可不是普通人能做到的。”
“本来就不是。”
庄悟仰头,望着结界消融后露出的蔚蓝:“我的路,从一开始就不止于一个时代。
这里的故事告一段落,自然该去下一站了。”
“带着你那两位旅伴?”
浮世英寿的语调里听不出什么情绪,但以他对庄悟的了解,茨姆莉和樱井沙罗,恐怕早就被这家伙划进自己人的范畴了……
“不,是三个哦。”
庄悟笑了笑,拍了拍他的肩:“这里就交给你了,新时代的创世神,应收哥?”
浮世英寿轻哼一声,没再追问。
……
茨姆莉站在曾经运营中枢的残垣边,手中那本象征职责与束缚的手册早已化作光点散去。
规则消失,自由降临,她却感到一阵茫然的轻盈,仿佛脱线的风筝,不知该飘向何方。
直到熟悉的气息靠近,那份茫然才渐渐沉淀。
“又在发呆?”
庄悟的声音从身侧传来,自然而熟稔。
茨姆莉转过身,脸上不自觉露出温和的笑意:“庄悟。”
她省去了先生的敬称,这在漫长的旅途中早已成为习惯。
“只是在想……接下来该去哪里。”
她诚实地说出自己的无措,在他面前,她无需再维持任何引导员的完美表象。
庄悟很自然地牵起她的手:“这还用想?老规矩,我去哪儿,你跟到哪儿。”
他的语气理所当然。
“风都的风闻起来和这里不太一样,你会喜欢的。”
茨姆莉感受着掌心传来的温度,那份悬空的心悄然落地。
她点了点头,反手握紧了他。
“嗯。你去哪,我就去哪。”
……
不远处相对完整的半截断墙上,贝萝芭晃悠着双腿,手里抛接着一颗不知从哪捡来的碎石子。
战斗结束,最大的乐子看到,她脸上写满百无聊赖。
看到庄悟朝这边走来,她猩红的眸子才亮起一点戏谑的光。
“哟,大忙人终于想起我啦?”
她拖长了调子:“怎么,和茨姆莉调完情,准备说点漂亮的场面话,然后把我扔在这儿自生自灭?”
庄悟走到她面前,伸手,精准地接住了她抛起的石子。
“自生自灭?那多没意思。”
他随手把石子丢开:“你不是一直嫌戏不够好看吗,下一幕,包你满意。”
贝萝芭挑眉:“又是这种含糊其辞的邀请,庄悟,你的诚意呢,不会又是被一群老东西绑住,然后去玩救叔公的游戏吧?”
“这次不会了,我的逢魔时间线已经完整了,更何况……”
庄悟伸出手,从贝萝芭口袋中牵引出那枚时王表盘,继续说道:“这可是融合了所有我的力量的表盘,不是那群老登能抗衡的。”
贝萝芭与他对视几秒,忽然嗤笑一声,从墙头轻盈跃下,落到他面前,仰起脸看着庄悟的面庞。
“说得我好像有得选一样。行啊,反正我也无聊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