维修铺二楼的时间剪影,如精密的机械般运作着。
庄悟留下的影子一丝不苟地摆弄着齿轮,茨姆莉的剪影则整理着桌面,贝萝芭的幻像托着下巴望向窗外。
这就是一幅再平常不过的三忍日常画面。
而真正的三人,正被一股轻柔却迅捷的时间乱流裹挟,像三枚被投入急湍的树叶,在光怪陆离的时空夹缝中旋转,穿梭。
四周是破碎的画面与声音的残片对多个庄吾正经历着莫名的选拔赛,另一个时空的叔公刚煮好一锅热汤,远处似乎还有骑士大战的轰鸣与观众的呐喊,光影交错,恍若隔世。
“抓紧!”庄悟低喝,双臂紧紧揽住茨姆莉和贝萝芭。
他能感觉到那个腹黑的老东西打开的通道开始不稳定,像一条正在快速愈合的伤口,边缘处时空的压力如潮水般挤压过来。
他必须集中全部精神,引导着时空之力,在乱流中寻找通往极狐世界的正确方向。
茨姆莉紧抿着嘴唇,身体微微绷紧,但眼神中并无恐惧,只有全然的信任。
贝萝芭则相反,她非但没有紧张,反而兴奋地睁大了眼睛,贪婪地吸收着周围混乱时间流中泄露出的,了,来自不同世界的痛苦情绪,嘴角勾起一抹陶醉的弧度。
“找到了!”
庄悟眼中金光一闪,捕捉到了一丝熟悉的,属于欲望大奖赛主办方那股独特而张扬的时空印记。
他猛地将时王的力量向前一推,破开之前出来时留下的缝隙钻了进去。
……
与此同时,在时空的深处。
那位被庄悟特别关爱的古老逢魔,正经历着他们有生以来最措手不及的时刻。
其中一位,他的世界是凝固的时光,万事万物在此都趋于静止,连思考都仿佛被拉长了亿万倍。
另一位,则坐落于时间尽头的虚无深渊,意识与无尽的时空相连。
此刻,他们的领域中,那些亘古不变的,宛如琥珀中封存景象的静止时光泡,正一个接一个地,微微闪烁起来。
每一个闪烁的记忆光泡里,都传来一句或苍老,或慈祥,或爽朗,或关切的话语:
“孩子,一个人守着那么大的地方,冷清不?
叔公这儿新做了柿饼,让庄吾给你寄点念头尝尝?”
“听说你那儿时间都不流动了?那多没意思,要不要来叔公的时空泡温泉!”
“庄吾啊,守护重要,自己的生活也重要。
叔公认识几个好孩子,性格踏实,要不要……先认识认识?”
来自催婚联盟主力军,某位热心过度叔公,乐此不疲的推荐起他看好的女孩子。
“……”
这些声音并非强行闯入,而是以一种温暖关怀的合理化信息流形式,顺着时间脉络自然流淌进来。
它们不蕴含恶意,甚至饱含善意,但对于早已将自身存在方式固化为绝对静止和虚无空寂的两位古老逢魔而言。
这种活生生的,久违的来自叔公亲自的关怀,简直比最猛烈的时空风暴还要具有侵蚀性。
老逢魔那仿佛由万年寒冰雕琢而成的意识体表面,竟然出现了一丝极其细微的,类似于哭笑不得的波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