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之都中央广场,战国身穿海军元帅军装,左胸挂满勋章,肩扣正义大氅。
他站在舞台剧的高塔上,左手边是赤犬,右手边是康纳德。
待到广场挤满了劫后余生的居民,河道都被布鲁游船堵住。
战国握紧麦克风,清了清嗓子,重吭一声,开始演讲。
“非常高兴!大家都能安全出现在这里,享受今天美好的阳光,只要活着,一切就有希望,哈哈哈!”
战国的状态很好,胡须又绑回了糖葫芦,语气甚是风趣老头,引起广场中笑声连连。
“我是海军元帅战国!这一次的水之都的情况!我们已经完全调查清楚!正是白胡子海贼团的一次密谋袭击!”
群众响起一片‘果然如此’的惊呼。
战国伸手搭在康纳德的肩膀,“幸好!我们海军这一代!出了有史以来的最强新秀!提前发现阴谋!并联合鱼人族,终结了这场事关百万人性命安危的灾难!”
全场掌声雷动,四座影像虫,无死角转播全程。
康纳德俯瞰密密麻麻的人流,河流、街道、房屋窗户都挤不下的居民。
他象征性,并指斜抬起左臂。
“哇哇哇!康纳德准将!”窗台上,尖鼻子方块发型的双胞胎姐妹,疯狂尖叫撒花。
“好帅好帅!比转播更帅呀!”从美食城连夜赶来的玛露米耶塔,疯狂摇晃管家,催促把布鲁往前挤。
“英!雄!”各大公司的肌肉船工,横竖并成十排敬礼。
并现场揭开一尊十米高的大理石,当场开始打造雕像。
“剿我!来狠狠羞辱我!把我当海贼一样猛干呀!”假面舞女拉破交领,上弹下跳。
撕扯长裙,成群结队高潮嚎叫。
秩序陷入狂乱,生物的激素在此时野性喷发。
死亡那一刻的绝望后悔逝去,活着的下一秒是无尽放肆的新生。
康纳德站在舞台上,瞳孔没有聚焦,囊括着全部的居民。
康纳德始终抬着手,没有动用任何力量。
他的手掌好似连接着了无数条丝线,随意一摆动,便能牵动数以万计的心眼。
记者们左奔右跑,从不同视角咔嚓咔嚓拍照,世界经济报的海鸥围绕着喷泉翱翔,穿梭于水幕彩虹之间。
战国连续吭了好几声,也没打断这热络的氛围。
城市如同烧起了名为人类的火,久久到声嘶力竭才停。
战国慈祥微笑,接声讲道:“康纳德准将此次功劳巨大!正是有了他的拖延!我和赤犬中将,才及时赶到支援,驱逐白胡子!这是我们海军——共同的胜利!”
他说得甚是兴奋,场下呼声虽有,但相比方才,只能说地震之于震地。
赤犬也敬了个军礼,但回应者寥寥无几。
毕竟整个直播全程,皆是康纳德在破除水之诸神,守卫水之都。
后又一夫当关,单挑白团,三句话喝退世界最强男人白胡子。
当战国慷慨陈词,将关于这场灾难的叙述和表彰结束。
他的画风陡然一变,幻化了半佛人形态,并摘下自己爆炸头发型,露出一颗光头。
乌金头光,紫黑身光,连成图腾。
经过一夜打坐苦思,战国已悟透!
人有贪嗔痴恨,他终究还只是人,尘世的人做什么都是能理解的,内耗纠结毫无意义。
是所谓,放下屠刀,立地成佛!
意思就是,既然现在还握着屠刀,那就放开手杀!该杀杀!该干干就是!到时候决心成佛,丢刀皈依即可!
“我战国身为海军元帅,在此立誓!我会用全部生命!彻底歼灭这片大海上的海贼!”
“待四海升平,我愿建立佛教!徒步走遍大海!为被摧毁的世界行善积德!”
康纳德侧目,若有所思。
赤犬不明所以,点了根雪茄。
台下居民半懂不懂,但皆鼓掌配合,夸赞元帅有觉悟,以后有好日子过了。
最后的采访环节,康纳德终于接过了话筒。
而负责采访的是一只戴高顶礼帽,红白格纹裤的大鸟人。
“终于有机会采访你了,很荣幸,我先自我介绍,我是世界经济新闻社社长,摩尔冈斯。”
鸟鸟果实·信天翁形态能力者,康纳德的多篇报道均出自其手。
“我很好奇,请问您是如何做到在一年时间里,屡屡撞见大新闻事件,并成功做出亮眼表现。”
“因为我积极进取!”康纳德自信道:“这片大海上其实处处隐藏着黑暗势力,只要用心找,一定能发现!”
摩尔冈斯怀疑道:“可我每天都收到全世界的新闻,事关您的事总能拿下头条,因为总是最大。”
康纳德拿起话筒,遥望天际,他身上聚集着日光与目光,纯黑眼眸倒映白芒。
“因为我正直!将行侠仗义当成终生事业!不怕得罪坏人!”
“普通人或许没发现罪恶,或是发现了也不敢说,但今天我在这里!我要告诉大家!来找我!我存在于此!我即是正义!”
字句铿锵有力,通过麦克风传到全城音响,播音器喇叭振动,将情感充沛的话语送往河道街巷。
摩尔冈斯原本想质疑,是不是海军内部刻意在用事件造星。
但当真正站在康纳德面前时,他第一时间就明白了,这种人是造不出来的。
一个人的言行可以伪装,但信念不行,好比让一个不爱的人说我爱你,怎么看都别扭。
摩尔冈斯展开右翼,羽翼向后一挥,尖嗓子朝话筒喊道:“海鸥队!”
哗哗哗~!
水之都环围的八方,整座岛屿。
无以计数的海鸥,层层叠叠,宛如圆形帷幕一样飞升。
在这座美丽的威威尼斯水城,拉起彩带与横幅。
世界经济报精诚祝贺:
年度头条冠军——海军之星康纳德!
羽翼的扑扇声中,欢呼声山崩海啸,震耳欲聋,上百万人的热情之音,压得海浪都成了拍鼓的伴随。
康纳德下舞台时,望着莺莺燕燕一片潮红的脸,臀波乳浪连绵不绝。
他把心一硬,心想与民相亲,不能太过疏远,硬生生淌了过去。
但发现根本没个头,康纳德的风衣千疮百孔,上下都快被扒光了。
最终还是跳进了河道里,抱着白星鳞腰,紧握鞍上Baby-5的手,逃之夭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