康纳德仔细把握感受芭卡拉的心跳,刀眉倒竖。
他当即带芭卡拉上岸,回杀鲸号休息,再淋浴换衣。
不多时,芭卡拉穿一件宽松的V领吊带裙走出,橄榄球仍在急起急伏,像是喘不过气。
她把蝙蝠金戒指丢给康纳德,望向周围水之都的任何建筑,都一阵头晕目眩。
无论是绚丽彩虹,还是清亮透彻的河道游船,都令芭卡拉刺眼,紧咬牙齿,像身处洞窟囚牢。
芭卡拉跑到康纳德面前,扣住两肩使劲摇晃,“走!快把大家都喊回来!我们离开这座城!”
康纳德的眼前翻来滚去,几乎打到他的脸,他向左跨一步说:“冷静,你是不是病了,我们先去看医生。”
“不是。”芭卡拉强自定住,未吹干的长发湿漉漉垂搭肌肤,唇角斜挑说:“你不相信我?”
康纳德摇头,“水之诸神快来了,不是说好一起去冲浪吗?你想想踩滑板站在几千米高的海浪……”
“我没兴趣!”芭卡拉蓦然厉声,转身就要回房间收拾行李,“你们不走我走!这里我一秒都待不下去!”
阳光洒落湖畔,游船的假面舞裙减少了许多,布鲁全在拉载货物,居民正锤钉木板封闭门窗,准备抵抗海啸的侵袭。
康纳德走进杀鲸号,来到芭卡拉房门前,雍容典雅的棕红色调,柔软的丝帘大方床。
芭卡拉拖出行李箱,将衣柜里叠得整整齐齐的内衣裤拿出,铺在最底层,再塞衣裙,最后于拖杆左右挂了两双高跟鞋,便拉箱往门口走。
康纳德没有挡门,毕竟芭卡拉不亏欠他什么,是在香波地主动上船,为获得他的认可做了很多事,接着就一直帮助他。
行李箱轮子在船舱廊道,噔噔滚动。
芭卡拉迈着性感超长腿,一直走到船舱出口。
她才步伐一顿,停在甲板前,背着身说:“你不留留我吗?”
康纳德打量着芭卡拉的房间说:“想来就来想走就走,都这样。”
他是沉静的,特异独行中成长,某种意义上和Baby-5差别并不大,都必须被坚定选择。
只不过Baby-5是渴望被需要,而他是单枪匹马也照活。
“哈?”芭卡拉气笑了,紧握行李箱杆,头越来越晕。
噗地一声,好似脑子里迸出道血花喷泉,整个人一阵摇晃后跪坐在地,头靠门框,剧烈喘息。
康纳德一闪便横跨廊道,伸手摸在芭卡拉额头,冒着细汗,冰冷得像在雪地里失了温。
“怎么又来管我啊?”芭卡拉嗤笑。
她食指搭在康纳德脸颊,下滑至胸膛,拽捏衣领说:“听姐姐话不好吗?姐姐会害你吗?”
“你还没下船,在船上我就会负责。”康纳德拦腰抱起芭卡拉,朝医院跑,跳上河流轨道,“我向来吃软不吃硬。”
芭卡拉捂按一直未停歇的心口,往哪看都觉得难受,闭眼埋头,翻身蒙在康纳德怀里,音调绵柔说:“那姐姐求你,别在这呆了好吗?”
康纳德心里一荡,脚步不觉慢了些,吸气吐气说:“我知道这里会有危险。”
芭卡拉抬指,金粉指甲点在康纳德额头,轻轻一推说:“知道你还不走?你是不是傻啊小康纳。”
康纳德点头,“多少是有点。”
他停在了喷泉的彩虹水幕前,“舞台越大,我的发挥空间就越大!大侠都是成为天下第一才退隐江湖的,我现在要做的就是成为第一!”
芭卡拉尽管不知道康纳德在说什么,也懒得理解这种思想,但抑扬顿挫的话音,令她稍微安稳了思绪。
她挣脱站起,仍比康纳德高一大截,康纳德以前是刚好到她下乳,如今头顶已与上胸持平。
“凭你的能力,慢慢来也能成为最厉害的人,等成为了没危险了,再蹚浑水……”
康纳德摇头打断,他仰望长天,傲慢说:“如果总是循规蹈矩地做事,吃喝拉撒一眼就能看到头,那有什么意思?”
“同一种菜吃几天都会腻,日复一日的生活难道不会吗?只会消磨斗志罢了!”
“没有斗志的人,是成为不了强者的!”
话至此处,康纳德的眼睛澄澈放光。
芭卡拉不理解,成为强者有那么重要吗?但她没问,因为答案显而易见。
她忽而展颜,明媚笑道:“你是要逼一个幸运的美女,做不幸的事吗?”
“我没逼你,去留随意。”康纳德态度不改。
芭卡拉屈髋翘臀,直直俯身到与康纳德平齐,睫毛眨动,最后直勾勾盯着说:“那你自己,更希望我去,还是留?”
康纳德不假思索,“留。”
芭卡拉笑了,两侧唇角勾成月弧,“小康纳,你真贪心呀!什么都想要!”
“但我还是要跑喔,因为真的很危险,我到现在还胸闷心烦,除非……”
她身子俯得更低了,宽松的吊带裙被完全压下,果圆两座。
康纳德口干舌燥,拿出瓶绿血,灌下喉咙,“说。”
芭卡拉细心撩动康纳德的刘海,细声细气说:“又不听话,又想留人,这可不行,我们起码……得先出海!”
康纳德点头,便抱起芭卡拉回杀鲸号,放上床,便坐在床边给旅店打电话,喊人回船。
芭卡拉躺在床上,紧闭双眼,依旧难受得想吐,胸闷难忍。
她翻身从后搂抱康纳德的腰背。
眉眼才渐渐舒缓,就这么睡了过去。
康纳德大手霸气一挥,关上房门,便笔直硬坐,静心练无极震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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杀鲸号备足了食物蔬果,停泊在海上列车的下一个航海站点,距离水之都大约二十公里。
康纳德全力赶过去,则只需十分钟。
这一次的退潮格外之多,七水之城的海域好似蒸发了一样,完全将八百年前的城市地基展露而出。
且起起伏伏,竟未掀起大浪。
康纳德联系了鱼人,让阿龙帮忙探查海流是出了什么异样,得到的答案是。
好几座荒岛的死火山貌似复苏了,岩浆量暴涨了好几倍。
康纳德的智慧第一时间,便想到了赤犬,于是给战国打去了电话,询问水之都是否有什么计划,对方含糊其词。
于是康纳德把战国痛批了一顿。
这一日,战国蒙上黑袍,孤身溜出了马林梵多。